班头叼着旱烟,看向一身澜衫的寻玉尔,哈腰拱手,“郎君惦记百姓困苦,小人祝您蟾宫折桂,这里头糟污,别脏着您鞋底儿了……”
寻玉尔鼻尖轻嗅,回眸看向甬道尽头,“那边在烧什么?”
“是肉香,”云儿吸着鼻子踮脚看,“船工伙食怪好嘞,还有炙肉吃?”
“昨儿贵人做烤鱼香味馋人,船工们也捞了些鱼烤,”班头敲了敲烟头,缩在隔间里的人列队起身,他咧嘴不好意思道,“到换工的时辰了,贵人上去吧。”
“好,”寻玉尔闻着鼻尖萦绕的肉香,见云儿还在踮脚看,她蹙眉抓住她手腕,“扶我出去。”
几人出了舱底,陆谢允见舱门内陆陆续续出来换工的船工,护着寻玉尔往舱房方向走。
见艄公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寻玉尔身上,他侧身挡住他视线,俯身问她,“六娘子跟来,可察觉到异常?”
舱底那些人的眼神,让她想到云来客栈跟踪她的小二,她唇角紧抿,扶着心口轻咳摇头,“抱歉,我断案不及郎君,存粹凑个热闹,到吃药的时辰了,我归去歇息,郎君自便。”
“娘子,您怎么了,”云儿扶着她胳膊感觉她指尖在抖,干脆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让开,我家娘子要吃药了,云郎君你挡着我作甚?让开!”
“云成,送娘子回去歇息,”陆谢允视线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眼眸微眯。
回到舱房喝完药,寻玉尔收敛好情绪,沉默看着青鸾烧掉药渣,抬头看向门侧同样沉默的马叔,“您和云来客栈的小二交过手,可看出船工和他有何相似的地方?”
“眼神,都带有杀气。”
“底下那些人沾过血。”
马叔眉头蹙紧继续道:“老夫在军中呆过一段时间,班头敲烟头时,那些人的动作和军中列队极像,受过长久训练的人才能达到如此效果。”
“咱们上了一条贼船,只是不知对方是冲着谁来的。”
寻玉尔想到王瘦的口无遮拦,“若对方是军中人,王瘦被杀,怕是因为祸从口出。”
“今日下去舱底,陆景承应是察觉,才会拐弯询问舱底有多少船工,”寻玉尔从包袱里拿出弓弩和袖箭,递给青鸾和云儿,“防身之物不离身,马叔您也拿一只弓弩。”
临近亥时入眠,舱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寻玉尔睁开双眸手伸到枕下,青鸾惊坐起身护在她身前,云儿手摸向斧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