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如何,青鸾垂眸回想,“这几日观陆郎君断案才干,若说他是张寺卿,我都要信上三分......”
“可张寺卿还瘫着呢,”云儿惋惜道,“若张寺卿真如陆郎君这般丰神俊朗,娘子折回儋州出嫁多好呀,可惜了。”
寻玉尔闻言有一瞬失神,想想觉着不太可能,何等大案需要寺卿装瘫潜行?
可,万一呢?
她摸了摸手臂鸡皮疙瘩,后背一阵阴风,撇嘴轻推云儿,“听着怪晦气的,你啊,往后画本子看点儿正经的。”
俯身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她将画和信一同塞进信封,抬头看向梁上编草蚂蚱的马叔,“劳累您去就近的寻氏商号一趟,让掌柜将信送到梦尔手里。”
“得嘞,七娘子肯定等信多日了。”
将蚂蚱抛给云儿,马叔拿了信翻出窗,回头给几人眨眼,“隔壁镇就有商号,等老夫带烤鸡回来吃夜宵。”
“好,”寻玉尔笑着答应,一口药一口梨汤的喝着,手中药碗突然搁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好像忘了交代马叔一件事儿……王氏怕不是正骂我呢。”
她抬眸看向清明山方向,王氏弟弟在那做两脚牛犁地,出儋州城前她让马叔绑人辖制王氏,离开后忘把人放了。
月光洒落山峦叠嶂,她推开窗,仰望满天星辰,前路遥遥,不知归期几何。
更不知,一封生擒她的密信被急送出儋州城。
翌日,儋州城内,寻氏内宅明云阁,女使小芸踩着晨光匆匆进屋,“七娘子,来信了,云水县商号快马送来的信,六娘子命人捎回来的。”
寻梦尔忙拿过信,“姐姐怎跑那儿了,阿娘因舅舅的事儿还在气头上,可别给她抓回来,你快给我。”
她仔细拆开,敛裙坐下展开信笺:
“梦尔贤妹妆次:
尔知万芳阁生乱之日,有官人亲往拿凶,其人画像另纸呈上。此公踪迹于我大有所用,欲借你一臂之力,烦为密查此人是否尚在儋州城任职。
查明后,即寄信至漳河县商号为盼。切切速查,亟待回音。”
寻梦尔起身又坐下,垂眸复看一遍信眉头蹙的越紧,云水来信,却要寄去漳河县,漳河渡口可往琼州入海转入运河,看路线阿姐这是要去杭州不成?
她那身体怎么撑得住?
“说好等爹爹回来一起骂,偏她胆子大拖着病就去了。”
惦记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