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摇头,“我原也想一刀了事,可她躲在宅子里不出来,姓万的随行带着护院,我寻不到机会。”
“后来,我伪装阿茹一直活着,假装不知他们曾带阿茹来过这里,让两人放松戒心。”
“我摸到万福升是客栈常客,半年前来客栈做了掌柜,之后频频向辛二娘示好,约她前日到客栈相会。”
“大前日万福升竞拍了一号房楼上的客房,我迷晕他,扒了他衣裳伪装他离开,实则人被我吊在二号房楼上的库房折磨,给我娘子报仇。”
“你说你恨二人,要给你娘子报仇,”陆谢允沉声,“可你非但没杀幸二娘,当夜还和她行鱼水之欢,当时既不打算杀她,为何之后又在她茶杯抹毒?”
“我……”刘庆眼底布满血丝,唇边咬出血摇头,“我曾想过让幸二娘和姓万的一样,可那晚她用了沐浴的药水,她长的太像我妻子,她凑上来那刻我心软了......更没想到这位娘子住进了二号房,楼上尸体还被坎成了两截被发觉。”
双手捂着脸蜷缩成一团跪着,他压不住哽咽:
“万福升死被暴露,我很害怕,担心她告发是我复仇,我才悄悄下了毒,我其实不想杀她……我中途后悔了…”
“她喝了茶,哭着说她钟情于我……我没及时拦住她。”
男人的哭声复杂哀戚,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
寻玉尔心想他或许有后悔过,杀人那刻也确实想杀,想到爹爹告诫她人性复杂不是非黑即白,看着匍匐在地的人被拖走录供,她抬手让差役停下:
“刘庆,问你两个问题,你若老实回答,我给你家人一百两替你置办身后事,如何?”
既已认罪,肯定活不成,多余的银钱留给爹娘养老也好,他双眸猩红点头答应,伏地磕头,“您问。”
“事到如今,你可后悔为你妻儿报仇?”
他没有犹豫,坚定摇头,“从未。”
寻玉尔沉吟点头,再问:
“倘若万福升死未被发觉,你会不会觉得你已替妻报仇,你会因为幸二娘同你相处这一年,往后和她一起生活吗?你……会考虑和她繁衍后代供养双亲吗?”
见他愕然抬头,寻玉尔微微倾身,提醒他,“反正你早晚要死,说实话,就有一百两……记着,我要的是实话。”
沉默许久,他仿佛陷入了回忆,僵硬的缓缓点头。
见围观的人诧异的看着他,对他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