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他抿紧唇哽咽解释,“二娘很柔弱胆怯,和她相处这一年,我发觉她经常被姓万的打,一年到头身上全是伤,她做梦都在哭对不起阿茹…她带阿茹来客栈,应是迫不得已,我……”
寻玉尔边听边朝青鸾耳语,见人退走,她抬眸看向堂下跪着的人,“我信你说的是实话,这一百两我会给你发妻的父母,二老是否愿意葬你,看你造化。”
她无视刘庆磕头致谢,杀妻灭子之仇,拖了一段时间滋生出同情,再生出情爱,下不去手,还会为对方找各种理由。
可一旦威胁到自身,依然毫不手软。
人最爱的始终是自己。
都是男人,刘庆如此,那他呢?
寻玉尔第一次认真打量身侧之人。
如此断案人才,甩掉他,悄悄杀掉他?还是利用他,托举她,最终为她遮掩呢?
她想的容易,可利用此人极其危险,更需警惕对方痛下杀手,她目前是病秧子一个,硬上也难,温水煮青蛙呢?
温水煮蛙,也能煮死的呢。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太过灼热,见人神游天外时不时蹙眉,陆谢允让人把刘庆拖下去。
见青鸾悄悄退出人群,他给云成使眼色让其跟上。
见寻玉尔垂眸沉思,他侧眸看她,“你方才为何那样问?”
“好奇问问咯,”她身子微微前倾,杏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瞧着很是乖顺,“若是郎君,又会如何做?”
拐着弯咒他,他就不该问,“未娶妻,无从假设。”
转念一想寻玉尔不会无缘无故问他的想法,细品刘庆此人,他从她窥探的话里觉出一丝意图,莫非觉着被她坑了一次,就以为还有机会拿捏他逃走,不由冷声嗤笑道:
“娘子若以为男人都似刘庆一样心志不坚,得吃大亏,须知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道理。”
此人聪慧非刘庆之流可比,听他话里意思,莫非他猜出她试图温水炖他这只蛙了?
她抬眸注视他目光,避重就轻柔声道,“郎君此言差矣,比起偷鸡,亲手养出来的鸡仔才听话,喂它吃好喝好,来年长成报恩,肉质才会鲜嫩,你说呢?”
“娘子不听劝,陆某无能为力。”
无非挖空心思想再甩掉他,殊不知儋州的人早按他要求赶到漳河县候着,届时十数双眼睛盯着她,任她计策百出也逃不出去。
两人鸡同鸭讲,各有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