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朝人一刀挥出。
试了三次,他估摸出砍断尸体之人的大概身量。
“身高与消失的小二相似,能一刀斩断腰腹脊骨,应是身富武力者……进门看到人影,防御会下意识挥刀,斩落的下身打翻接血的木盆,大量血液渗透木板缝隙滴到楼下被你察觉,当夜六娘子有听到动静吗?”
“当夜确实有重物砸落的声响。”
回忆当晚情景,她回视他探究的视线,面色如常惋惜道,“可惜了,没抓住他……更没想到郎君凭伤可以看出这么多东西,你做护卫,屈才了。”
“小二杀马引走我,夜半翻你窗,”他放下刀,转身阔步至她面前,弯腰时他身后遍布尸斑躺着的尸体闯入寻玉尔视线,见仵作正剖开尸体的胃,她垂眸压住恶心。
他俯身逼近一步,狭长的丹凤眼盯着她一双潋滟杏眸,“娘子有义务告知和谁结怨,我也更好护卫,若有下次,我心甚忧。”
将护在她身前的青鸾往身后拽了拽,寻玉尔垂眸轻笑,想借停尸房恐怖气氛影响她判断,未免太看不起她。
唇角微勾,她拿起仵作剖尸匣里的刀,扎在他手侧木桌上,“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我走商得罪的,一双手数不过来,郎君后悔护送,尽可去信张寺卿,让他换人?不过……你如今还舍得回去吗?”
此饵有大用,他确实舍不得,面具下传出的语气柔和许多,“为娘子解忧,是我的荣幸。”
此女心性不差,他得徐徐图之,抬起手臂递到她面前,“你脸色不好,先送你回去。”
两人各在槐树下站一处,寻玉尔眼底藏着戒备。
她听到急促脚步声靠近,回身见衙役拿着文书奔来。
“禀寺丞,审讯结果出来了,这家黑心客栈,您定要严惩他们。”
陆谢允接过案卷,脸色阴沉至极,“提审客栈掌柜。”
寻玉尔凑近看完,“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掌柜会武随时会逃,青鸾你去通知马叔配合衙差拿人。”
如她所料,刘掌柜收拾一包金银想逃,打倒看守衙差奔出门,被马叔迎面一脚踹了回去。
寻玉尔进门时,看到人被五花大绑摁在地上,讥讽道,“掌柜就这样跑了?家中病弱妻小不管了?”
“他说谎,他妻子和孩子早在一年前死了,”云成气喘吁吁背着包袱快马赶回来,扫了一眼地上趴着的人,朝陆谢允躬身禀报:
“属下寻到他登记在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