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没撕掉画像,陆谢允盯着眼前人,抿唇将册子递还给她,回身吩咐云成,“去查一下姓万的和谁有仇。”
寻玉尔想到抓痕,提醒道,“趁掌柜脖子抓痕没消,云郎君记得顺道把他娘子请来。”
“六娘子到是会使手段,听她的,一起带来,速去速回,”陆谢允看了她一眼,“我们去看看尸体。”
绕到后院,暂时停尸的柴房被差役重重把守,柴房门前种着一棵槐树,树荫如盖遮蔽日光,屋内飘出的腐臭盖过了槐花初绽的清香。
听说槐树招鬼,这仵作可真不讲究。
她一想到昨儿肠肠肚肚泡在血水里,便胃里发酸腿肚子转筋,放慢脚步落后陆谢允一步。
见他顿步回望,她摆手微笑:“你阳气重,走前面儿。”
想到她昨儿抓着他干呕的画面,陆谢允多挪远了一步,“你别进去,待出来给你说结果。”
青鸾担心拦着她,寻玉尔摇头拍了拍她胳膊,含了姜片压着恶心跟在陆谢允身后。
“没见过仵作勘验,想看如何验伤查证据,”爹爹惹上麻烦,比如眼前这位,如何造假伤蒙蔽仵作什么的,万一以后能用上呢,多学一点,总没坏处。
“娘子别怕,死人最乖了,安全的很,”老仵作第一次见小娘子好奇敢进停尸房的,卷起草帘让她看的更清楚,还细心扯了一块白布遮住尸体跨下。
拿过验状,他指着伤处禀报给陆谢允:
“糟醋掩覆半日后内伤都显露了,死者万福升年四十二,四肢有绳索捆绑淤痕四处,右肋骨断裂两处,左股骨断裂三处,双股主脉被挑,血尽而亡,腰腹切口血肉未反卷,刀口是死后伤。”
寻玉尔见清理干净的尸体,虽心理不适,忍一忍还能憋住,咬牙静静听。
见她唇角抿的发白还不出去,陆谢允拔刀在尸体手臂划了一刀,指着创口解释:
“生前刀伤,会紧缩、反卷外翻,多伴有血荫,死后伤则反之,如此切口…至于糟醋包裹,是为了让生前没显露出来的皮下内伤显现……听的认真,看来是真好奇?”
见他翻开尸体刀口展示给她看,她没忍住哕了一声,忙把视线从尸体上挪开,抓过青鸾递过来的香包吸了一口缓和些,“谢郎君指点,你继续。”
见她咬牙继续忍着,陆谢允随她看,招手叫进来一名差役,让人将其如尸体一般吊在柴房横梁上,见人哆哆嗦嗦发抖,他安抚一句,拿起手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