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体弱,久病成医,多少懂得一些。”
见他身侧属下上前拿走毒丸,头顶笼罩着的暗影却没挪开,逼视的目光压的她头皮发麻。
寻玉尔余光扫过满眼担忧她的青鸾,当下天时地利人和,机不可失,她垂眸颔首,顶着男人排山压海的视线,腰杆一弯朝人长揖一礼,缩着肩膀小心翼翼哀求:
“小的砸晕歹徒也算有功,斗胆求您,您能否发发慈悲,帮忙救出小人娘子?”
她砸凶徒表面来看的确有功,借此让官差开口要青鸾身契,她出钱赎人万芳阁不好坐地起价,还能借救人撇清砸人灭口的嫌疑,可谓一举两得。
默了两息,对方没吭声,她抬眸拱手,“官人能否施以援手,解救我那可怜娘子……”
少年仰头看向他时,稍高的衣襟遮不住平滑的脖颈,陆谢允眸色幽沉,哪怕是未长成的少年,脖颈也不该如此平滑。
一身瘦骨,没发育好?女子?抑或是阉人?!
一步逼近,他反手扣住她手腕,指尖搭在腕脉上。
副手见状拔刀抵在寻玉尔腰侧,“别动!”
女子脉象与男子不同,寻玉尔知她瞒不住,可她不能自认,胳膊微动,她捂着心口虚咳几声,“您探脉便知,小人身子是真的弱。”
腰侧刀锋凌厉逼近,她瞟副手一眼,肚子里的腹稿还没说完,男人已松开她的手腕。
陆谢允确认眼前人是女子,还是个虚的快死的人,面具后的双眸沉凝,“将死之人……何来的娘子?”
性别识破与否不重要,寻玉尔深知此刻不能陷入自证,而是必须让他相信她来楼里只为救人,她才能安全。
她不退反进,“便是将死之人,才敢壮着胆子求您。”
权当听不懂他的试探,寻玉尔指着青鸾,哽咽继续道,“她是我娘给我安排的童养媳,家乡洪涝走散,上月才寻到,得知娘子被寻家买走做了女使,我本想替她赎身,谁料她生的貌美被主母弟弟瞧上,得罪主家卖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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