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我家郎君真真大好人,您信我们,”云儿青鸾涕泪横流,争相挡在寻玉尔身前,噗通跪下磕头,“求官人明察!”
陆谢允耳有火疖,见少年站出来嘴没停过,掏出耳中敷药的棉团,方听清少年后半句怨斥他的话……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点头示意手下去查看。
确认人还活着,他才放下弓箭。
寻玉尔松口气,马屁当即笑着拍上,“官人英明。”
陆谢允凌厉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两息,一跃而下,黑袍落地无声。
他阔步走近,居高临下看着跪地的单薄身影,绣金线的靴子探出黑袍,踢飞地上断刀插入假死之人咽喉,面具边缘因他动作滑出几缕花白发丝。
瞥一眼不省人事的李苏白,他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朝寻玉尔方向虚点,“过来。”
“是,”她手背在身后,示意青鸾、云儿勿动。
越走近,寻玉尔感觉对方视线越肃重压抑,鼻端嗅到一股淡似雪松的熟悉气味,循着味道她视线不着痕迹扫过地上躺着的李苏白,是他身上的香粉味,这香……
她指尖微蜷,太淡难以辨别,需再近些。
见领头的面具男人盯着她一举一动,寻玉尔犹豫一瞬要不算了,可那股香让她想到一个人,她抿唇没后退,反而捡起地上剔烤羊的刀。
手腕突然被男人攥住,她心底微紧却没松手,杏眸微转直视,懵懂反问:
“您叫小的过来,不是因人血腌臜您嫌弃嘛,小的见他是大小脸,一边腮帮不常咀嚼,按话本子写的,多半藏着东西,小人祖上是杀猪的,这就取给您。”
“需知动歪心思者死!”
嗓音沉沉,似落进瓦翁的冰雪,让人听不清声线。
手腕上的手松开,寻玉尔垂头乖顺点头,“不敢不敢,为您效力是小人荣幸。”
长睫掩盖她眼底疑色,离得近味道浓了些,她闻出是杭州寻氏商号出的新款雪熙香,此香限量售卖,最后一次和父亲通信,他还派人捎带过给她。
莫非此人曾去过杭州?亦或自杭州来?
掰开下颌果然发现一颗□□的牙,寻玉尔忍着恶心撬下,视线在药丸腊封花纹上快速划过,她指尖微蜷面色不显,用白绢裹着牙恭敬递到男人面前。
陆谢允视线扫过药丸,高大身影笼罩着眼前看似瑟缩眼底却无惧意的人,沉声问,“铜簋砸的刚巧是风府穴,你懂穴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