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面,吹了吹,小心地尝了一口。
然后她的眼睛就亮了。
好吃。她说,比东宫膳房的好吃。
殿下这话,让膳房听见该哭了。
本来就是。若曦又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他们的面,是要给储君吃的;先生这碗,是给我吃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长安看着她呼噜呼噜吃面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满长安的算计、这即将临头的名分、那十六州的棋局,都不如此刻灶膛里这点火光来得实在。
慢点吃,没人抢。
若曦咽下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先生,大婚之后……你真的搬来东宫?
拉过钩了。
那我让人把东宫西边那个跨院收拾出来。她掰着指头盘算,离书房近,院子也大,还能砌个灶……先生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殿下,顾长安无奈,东宫砌灶,您也不怕御史台参您储君庖厨,有违祖制
参就参。若曦一挥手,豪气干云,随即又泄了气,……反正我半夜翻墙的事,也没比他们规矩到哪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四更的更声远远传来。若曦到底没敢久留,踩着顾长安搬来的梯子爬上墙头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先生。
明日甘露殿,父皇若真提婚事——她骑在墙头上,帷帽压得低低的,声音也低低的,你不许推三阻四。
臣遵旨。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了,翻身下墙,墙外传来一声轻响,和一句气声,歪脖子树,我借了!
墙内,顾长安站在满院月色里,摇了摇头,把那张梯子搬回廊下,忽然觉得这院子,空了些。
……
之后几日,长安城里风平浪静,水面下却暗流渐涌。
周怀安来崇仁坊那天,是巳时。老首辅进门也不客气,自己倒了盏茶,开门见山:
名单的事,有动静了。魏王府荐了三个人,想塞进交接团队——两个主簿,一个巡检。齐王府荐了两个。
成色如何?
一个酒囊,一个饭袋。周怀安冷笑,剩下三个,倒是有些真本事——可惜,本事都长在拖后腿
顾长安把玩着茶盏:不用拒。全收。
周怀安眯起眼:
殿下章程里写了——不问出身,不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