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明日辰时,父皇在甘露殿见你?
顾长安眉梢一挑:殿下的消息,倒快。
宫里是我家。若曦哼了一声,随即又蔫下去,可魏达宝那个老狐狸,嘴巴严得很,我问他父皇召你做什么,他只说,再问就装聋。我批折子批到三更,越想越睡不着,干脆……
干脆翻臣的墙。
她老实承认,随即又急了,所以父皇到底找你做什么?是不是为了交接的事?还是……还是朝堂上谁又上了什么折子,冲着你来的?
顾长安看着她——这一身翻墙的尘土,这一脸的紧张,哪里还有半分白日里东宫储君的威仪。
他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
都不是。他慢悠悠地摇着蒲扇,依臣看,陛下约莫是——要给臣赐婚。
啪嗒。
若曦手里的银匙掉进了碗里。
赐、赐婚?她的声音都劈了,给谁赐婚?!哪家的小姐?!父皇他——
殿下急什么?顾长安忍着笑,万一陛下是要把哪家郡主指给臣呢?
他敢!若曦霍地站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脸瞬间红透,又地坐回去,我、我是说……先生已有婚约在身,父皇岂能乱点鸳鸯……
哦?婚约?顾长安挑眉,臣怎么不记得,臣跟谁有过婚约?
顾长安!!若曦抓起那碗酥山就要泼他,手腕却被他轻轻巧巧地握住了。
夜风穿过芭蕉叶,沙沙地响。
他握着她的手腕,看着她通红的脸,终于不逗了,声音低下来,一字一字地说:
陛下若提婚事,臣便谢恩。臣这辈子的婚事,早就许出去了——许给了一个翻臣家墙的、半夜抢臣酥山吃的姑娘。
若曦怔住了。
月光落在她眼睛里,那双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又一点一点蒙上水汽。她慌忙低下头,用另一只手去捞碗里的银匙,闷声闷气地说:
……酥山都化了,你赔我。
顾长安松开手,起身往小厨房走,臣去给殿下下碗面。翻了三条街的墙,总不能让殿下饿着回去。
……
少师府的小厨房里,半夜三更亮起了灯。
若曦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灶边,双手托腮,看着那个白日里翻云覆雨的顾少师,挽着袖子,往滚水里下面。葱花是现切的,卧了个蛋,汤是清的,面上飘着几点油星。
若曦接过那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