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武功。他们看不上,可这正是咱们的机会。”
周怀安坐在一旁,放下茶盏,浑浊的眼睛亮了几分:“少师的意思是——以收地交接为名,行扎根之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是。”顾长安点点头,“谁主持交接,谁就能把十六州的粮册、兵籍、商路,一寸一寸摸透。官可以让他们当,可这十六州的底,得捏在殿下手里。”
礼部侍郎赵正德在旁拱手:“和书的仪制,由臣来办。若殿下出面主持交接,臣便可行文北周,请其遣使,以国礼相见——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
若曦听得心头发热,可旋即又冷静下来:“那……若我此时派几位能吏去十六州任州牧,先行立威——”
“不可。”周怀安打断她,摇了摇头,“殿下,十六州初定,人心未附,你派去的人压不住;且魏王齐王正愁没由头参你一本‘太子私植党羽’。这州牧,你一动,便授人以柄。”
若曦一怔:“那……新收之地,若曦本想免税三年,让百姓缓一缓,也好收个民心——”
“更不可。”这次是顾长安开口,语气比平日重了几分,“免税令一出,魏王齐王立刻就能借‘抚民’的名头,往十六州安插自己的人——你替他们递了刀,还得替他们数刀上的血。”
若曦抿着唇,半晌没说话。
她算的是民心,他们算的是人头。她终于明白,自己赢在哪、输在哪。
“殿下,”周怀安叹了口气,“你的善,是这天下最缺的东西。可善要落地,得先过他们这一关。这一关,光靠善,过不去。”
若曦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周怀安、赵正德,还有那个一脸惫懒、却把这天下棋局看得比谁都清的先生。
“那我该做什么?”她问。
“做你该做的。”顾长安把茶盏推到她面前,“你管当下——主持交接,扎你的钉子。那些朝堂上的琐碎,有周老和诸位大人应付。”
“那先生呢?”若曦反问。
“我?”顾长安笑了笑,从袖中抽出一卷墨迹未干的册子,随手翻了两页,又合上,“我管以后。”
册子封面没写字,只画了个奇怪的图样——像是某种齿轮咬合的机关图。若曦知道,那是他在筹的格物新政,是远比眼前这场朝堂之争更远的东西。
三人相对无言,却各得其所。
末了,顾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