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工作就绪,谢秧便投入到繁重的劳作当中。
她先是绘制了一副游仙图,把青峰观里的神仙都安排进去,让他们行走在长桥之上,下面莲花朵朵,云遮雾罩,力求体现出仙人的恬静与尊贵。
如今神像都以威严姿态为主,但谢秧在这方面并不擅长,所以她想了几天,便把面部画的更加慈祥柔和,既然有菩萨倒坐,那真武大帝平易近人也没什么不行。
她把这画拿针线拓在了芙蓉锦缎上,芙蓉锦平日里泛着珠光一样的白色,若是在光下细瞧,又隐隐透出一种淡淡粉色。
这布料寸尺寸金,虽然对安阳大长公主来说并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谢秧却不敢有丝毫马虎,毕竟如果弄坏了,她可没地方再买一匹。
荷花在谢秧身边倒是很乖巧,她话不多,也不乱动,让谢秧甚是欣慰。鉴于她半点麻烦都没给谢秧添,谢秧教了她莲花绣法,让她在绣件不起眼的角落里绣了两只花骨朵。
几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谢秧指头上磨出了厚皮,眼睛也花了不少,终于绣好这件神仙绣像,她让荷花叫来了王管事,小心翼翼地展示给她看。
王管事本来不指望谢秧搞出什么真东西,但这副神仙像一打开,她就忍不住往前凑了几步。
“谢姑娘真是好手艺,”她手微微抬起,荷花在旁边拍她一下,她又忙不迭放下了,“这哪像是大家小姐,比外头贤丝阁的绣娘还厉害些。”
谢秧微微一笑,看了王管事一眼,王管事顿了顿,对着自己的嘴轻轻来了一下:“瞧我,半点不会说话,姑娘可别放在心上。”
“我的事已经办完,剩下的就看王管事了,”谢秧没有和她计较,“是你去找会贞娘子,还是我和你一同去?”
王管事本来想说她自己就可以,但转念一想,万一把这金贵东西磕了碰了,那锅可不就全在她身上?
“还是姑娘和我一起去的好,这是姑娘的心血,我自个儿跑上去拦功成什么了,只是不知道还需不需要带别人。”
这个“别人”是谁,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荷花低下头,她胆子小,对“上台面”并没有她亲娘王管事那么热衷。
但王管事两只眼睛烁烁有神地盯着谢秧,脸上的表情已经把她的想法写明白了。谢秧笑了一声,既然这么着急,当然是由着她了。
“荷花也帮我动了手,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去的。王管事你瞧,这里的一片针线就是荷花的手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