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过来检查谢秧进度的时候,她正趴在地上努力清扫供桌下的灰尘。
“哎呀!姑娘!这多脏啊!”
她一边尖叫一边把谢秧拉了起来,谢秧的头发被汗水沾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她早起白净的脸蛋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上面东一块西一块,蹭了不少灰印子。
“这些地方哪里用打扫,姑娘心也太实,难道王管事会钻到底下去看吗,”喜儿把扫帚接过来,刷刷两下就把扫出来的灰又扫回去了,“你要是这样打扫,哪年哪月能扫干净呀,还把衣服也弄脏了。”
谢秧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身上的土,她看着喜儿大开大合,几下把剩下的地都扫完,微微笑着说道:“我不太会用这个,感觉沉的很,不过衣服我自己洗就行,其实有点土,拍一拍也没什么了。”
喜儿吐了吐舌头,她在偏殿转了一圈,觉得勉强能糊弄过去,便收起工具拉着谢秧往外走:“姑娘莫要说什么洗衣服了,山上用水都要从下面往上运,普通奴婢哪有那么多水讲究这些?
“而且一季发两套衣服,姑娘因为只是暂时留下来干活,所以什么都没有准备,我是拿自己的一套给你穿的。若是洗了可拿什么换呢?找王管事要她未必会给,总不能让姑娘穿着自己的衣服扫地吧,那样好的料子蹭上一点灰,让人看着都是罪过。”
谢秧叹了一口气,略带歉意地看着喜儿:“真没想到是你的衣服,你放心,以后我肯定补给你。我过去没有干过这些,所以做起来总是出纰漏。”
喜儿带着她往厨房方向走:“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谁能想到修行还需要干粗活呢?姑娘这样的身份,很该待在公主身边,不过你忍耐几个月,殿下早晚还是要叫你回去的。”
谢秧一双秀眉微微蹙了起来,桃花眼里水盈盈地透着一层光:“今天见了王管事,看上去不是个好相与的。喜儿,你说万一她性子起来,一定要为难我怎么办?我这些差事做的不好,想挑毛病是一定挑的出来的。”
喜儿大大咧咧往前走,半点都没多想,直接给了谢秧一个最简单的法子:“姑娘手头又不缺银子,给王管事塞些就罢了,我们是要挣工钱,所以怕着她,姑娘又不从她手里领钱花,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谢秧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如果和公主告我的状,那我不是要吃亏?况且我今天刚和她吵完,立刻就去给她送钱,倒让她觉得怕了似的。”
喜儿听了在心里一晒,富贵人家的小姐就是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