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大长公主身份尊贵,我哪能去她的身边,”谢秧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我若是这么和太后请求,太后怕是要觉得我心怀不轨。”
惠妃在宫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抬眼一瞧就明白对面在想什么。她眉眼弯弯,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这算什么,我替你同太后说就是了,大长公主向来喜欢年轻聪明的姑娘,你又长的这样好,心也诚,去侍候她岂不是一桩大好事”
谢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站起来给惠妃行了礼:“那不是太麻烦娘娘。”
惠妃不嫌麻烦,她特别想知道谢秧去青城观后会不会叫情郎。所以她的态度比较积极,答应的也比较痛快:“多大点事,就算你给我做扇子的酬劳。”
谢秧欢天喜地回了景福宫。虽然皇帝未必会答应,但总归是一个机会。她还没有和皇帝见过面,万一皇帝已经把她忘在脑后了呢?惠妃现在还是受宠的时候,又有太后撑腰,成功的可能性总要比别人大些。
惠妃干起事来半点不含糊,没过几天,她就把自己的主意和太后说了。出乎她的意料,太后对送走谢秧显得有点犹犹豫豫。
“姑母,您还真喜欢上谢姑娘了?她身体差成那样,自己也不想在宫里待着,何不给她个恩典让她出去。”
太后转着手里的佛珠,对惠妃的话有几分不赞同:“她想不想有什么重要?她是皇帝接进来的,只有皇帝不想要她的份,哪有她不想要皇帝的道理?”
“你现在跑来求我,我听了你的话把她送出去,皇帝那里怎么交代?她一个臣子的女儿,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事也就算了。你是我养大的,也跟着她瞎胡闹不成?”
惠妃嘟着嘴有点不高兴,谢秧看不上皇帝才好呢,他俩要是看对眼了,那麻烦的还是自己。
她有点想犟嘴,但又怕太后说她,只好坐在圆凳上叫人给她剥葡萄,一会儿葡萄酸一会嫌手上粘,嘀嘀咕咕地发泄怨气。
太后听不得这些抱怨,手里的茶杯往桌子上一磕,惠妃就闭上嘴不说话了。她揉了揉额角,有点疲惫地说:“怎么,你看谢家女就这么不顺眼,非要让她出去?”
惠妃的手绢被两只细白的手拉来扯去,一刻都没有消停:“我哪有那么小气,谢姑娘的宫女我也问了,她半夜发癔症,一晚上梦魇好几回,这样的人对我没用,对陛下也没用,何必不施恩,老扣在宫里做什么。”
太后合了合眼,没想到谢家女真有些病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