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住花故的下巴,作势就要将汤药灌入她的口中。花故没有挣扎,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黑沉沉的,没有焦距没有生机的一眼。
佣人手一抖,药汤溢出,下一秒,瓷碗突然自爆了。滚烫的药汤和碎瓷片四散开来,首当其冲本应是最靠近的花故,但那个位置眨眼间便空了出来,碎瓷片精准地扎进本押着花故的两个男人的皮肉。
周重鸿还没看清楚状况,眼花缭乱之时,就觉背后多了个人,一块锋利的碎瓷片,直抵自己的大动脉。
下一刻,四周响起清脆的子弹上膛声,枪口无一例外地,对准了他的身后。
花故笑意盈盈地看着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手往上抬了抬,迫使周重鸿扬起头。
她是失去了神识不错,但她仍旧是恶神。虎落平阳,也不会被犬欺。
花故深深地攥着手中的碎瓷片,凹凸不平的边缘刺入她的手心,细细的疼痛压过她乍然间调动好不容易养回来些的法力后的亏空。
她把另一只还在颤抖的手藏了起来,神情泰然自若,虽是笑着,但那双上挑的狐狸眼冷漠阴戾,高高在上的,仿佛在看一堆腐烂发臭,影响心情的垃圾。
冷眼旁观的周澈看着自己爹被挟持,终于是坐不住了。他拧着眉,小心地靠近了些,开口道:“把东西放下,有话好好说。”
花故歪了歪脑袋,笑得纯善:“刚刚为什么不好好说?”
周澈深吸口气,看着面色涨红的父亲,脸上缓缓露出个安抚性的笑:“方才是父亲的不是,他只是严厉了些,没有恶意的。”
花故扫了眼在地毯上洇开的药汁,嘲道:“第一次见面,就逼着我喝药,还是伤身体的药,这叫没有恶意?”
周澈摇摇头:“我们有专门的医生,配出来的药,都是用最好的药材,不会伤身体的,父亲只是……着急了些。”
花故不置可否,微俯下身去,手里的动作顺势收紧,尖利的瓷片一端已经没入周重鸿的皮肉。她轻轻道:“我很好奇,做父亲的,不应该希望自己的小孩开枝散叶吗,怎么,你还要喂我这个药?”
眼见自己的主人被勒的都快翻白眼了,四周的守卫也不拖拖拉拉,一个男人直接跨步上来,把枪径直抵在花故的后脑勺上,恶狠狠说:“离开老爷,不然,死的会先是你。”
花故丝毫不怵,甚至微微侧过脸,迎着枪口,慢条斯理道:“你可以试试。不过我可提醒你,我不会死,但老头肉体凡胎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