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惊小怪的事,反倒是周澈脸上有些戏谑。
花故看着那碗冒着苦气的汤药,突然扬唇大笑,朝着周重鸿一仰下巴:“老头,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避孕套这种东西吗?”
“你得跟上时代了,吃药可不好,伤身体呢。”
花故伸出食指,摇了摇。
周重鸿没有接她的话茬,双眼微眯,冷声道:“你不喝?”
花故迎着他冷漠而威严,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但她并非害怕,只不过,她讨厌别人威胁她。
花故端起碗,朝着周重鸿示意了下,随后手一松,连碗带汤,砸落在地,溅起一地药汁和碎瓷片。
这下,不仅周重鸿的脸色阴沉,就连一旁手抱胸看热闹的周澈,都不禁敛去笑意,看向花故的目光奇异。他侧头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似乎用眼神交流着什么信号,女人却是死死盯着花故,如果目光有形,花故估计能被她剜出一个洞。
但花故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她把脚翘上沙发,避免沾到地上的汤汤水水,支着头,歪着脑袋看眼前那个黑锅底似的脸,朱唇轻启:“其实也根本不需要,你的儿子,还没有资格,拥有我的孩子。”
听到这话,周澈却扑哧一下笑开,对上花故淡淡扫来的视线,他才收敛了笑意,生出几分好奇地问道:“那什么样的,才有资格呢?”
花故移开视线,冷冷道:“你更没有资格。”
周澈嘴角的笑哐当僵住。
周重鸿不想听这个狂妄女人的胡言乱语。他揉揉眉心,不耐地抬手示意,旁边围的两个魁梧男人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压住花故的胳膊。
花故吃力,被压得往下一沉。后面的两人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花故的肩胛骨咯吱咯吱地疼。
花故仰起头,什么都没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周重鸿。
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的周重鸿,竟然对这个柔弱女人的这一眼,激得背后发凉。他凛神坐正,却有些心底发慌。
这是最原始的恐惧,说不清道不明,像只长了尖利爪牙的手,轻轻地攥紧他的心脏,再悄无声息地,把利爪扎进。
这不是个普通人的眼神,也不是天使的眼神。周重鸿向来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却在此刻,脑子里飘过一个荒谬的念头,她是恶魔。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侧旁的佣人看着他的脸色,再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