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闹的教室鸦雀无声,只剩下高跟鞋踏在走廊上的声音愈发响亮,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正是a班班主任、区优秀教师、学生最喜爱的老师、深耕一线多年的十项全能型人才,好学生的噩梦,落后生的阎王,号称什么学科都能教的知名跳脚爱好者兼情绪管理大师,扔粉笔大赛冠军,矮个子界的精英,常年研究等差数列的分级学博士,热衷于无效管理的第一人—Ms.Y女士。她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个子虽然不高,气势却是如虹,一头利落的短发,常年穿着一双高跟鞋,站在讲台上,没张嘴就能教人噤若寒蝉;目光凌厉,一瞪眼就能叫人胆寒,堪称是止小儿夜啼的最佳人选。她原本也是我们行政班的班主任,分班后就专门负责A班。至于B班嘛,毕竟只是个差班,也用不着她这样一位数学竞赛中的优秀指导教师劳神,再说学校还指望着她提高重本率呢。
我也有好长时间没见过她了,别说形象就连印象也模糊得可以,还是偶尔从A班飘过来的风里能知道些消息,今日一见到生出不少耳目一新的感觉来。她平日一向雷厉风行,号称能踩着高跟鞋打篮球,今天站在讲台上,面对我们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孩子也不□□露出些伤感来,连点名时都带着点哽咽。按理说她一个初中班主任,迎来送往了这么多届学生,早就该对离别免疫了,这时也多愁善感起来,原本紧绷的脸也温柔了些,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戾气,边点名边和学生们说笑,还调侃起同学的糗事,俨然一副慈祥和蔼的面孔,隐隐散发出母性的光辉,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个“女人”呢。
今天是发毕业证的日子,中学的毕业证就像小学的入学考试一样,看上去挺唬人的,其实就是走个过场,义务教育嘛,拿不到才不正常。随着毕业证发下来的还有纪念照,一共有两张,一张是毕业生大合照,一张是原行政班毕业生合照。这两张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拍的,我全无印象,甚至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了,还是同桌指认我才发现,其中一张青涩、稚嫩的脸,“这真的是我?”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什么人都像,就是不像我啊。“也许是过曝了?不过毕业照本来就不像本人,要不怎么叫毕—业—照呢。你看看我,骨瘦嶙峋,双眼萎靡,脸上还带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知道的是我熬夜学习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嗑药磕的呢。再看现在的我风姿绰约,神采奕奕,和半个月前简直大相径庭,别说过几年,就是几个月后再看都认不出来了,你拍得还算可以啦。”话虽如此,我却一点也没被安慰到,拍得丑和拍得不像好像是两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