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者。
一个以剥夺存在为使命的存在。
一个制造了饥饿者,可能还制造了其他怪物的存在。
“它在哪?”他问。
“我不知道。”馆长说,“它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它像背景辐射,像宇宙常数,像……命运。你感觉不到它,直到它抓住你。”
陈业抬头,看向无定义之阳的光芒。
在光芒中,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净化者的影子。
巨大,冷漠,无情。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执行着“净化”的程序,不管程序会给宇宙带来什么。
“你会去找它吗?”馆长问。
“会。”陈业毫不犹豫,“但不是现在。现在的我,还不够强。”
“那什么时候够强?”
“当我的针,能缝补存在本身的时候。”陈业站起身,“当我的线,能连接所有破碎的灵魂的时候。当我的布,能覆盖整个宇宙的伤口的时候。”
他看向馆长:“而在这之前,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告诉我,净化者是怎么剥夺存在的。它的方法,它的工具,它的弱点。”
馆长沉默了。
然后,它传递来另一幅画面。
这次不是痛苦的画面,是……技术性的画面。
画面中,净化者的“手”在操作某种“仪器”。不是物理仪器,是概念仪器。仪器像一台织布机,但织的不是布,是“不存在”。它用不存在编织成网,用网捕捉存在,然后用网上的“钩子”钩住存在的各个部分——名字、记忆、情感、自我——一点一点抽出来,抽进一个“容器”里。
“容器?”陈业问。
“一个储存剥夺来的存在的地方。”馆长说,“净化者不毁灭存在,它储存存在。它认为存在是污染,但污染也是资源,可以……回收利用。”
“回收利用?”陈业感到一阵恶寒,“怎么利用?”
“不知道。”馆长说,“我只看到它把我的一部分存在抽走,装进容器。容器的样子……像一个瓶子,透明的,里面装满了光。不同的光,不同的存在。”
瓶子。
装满了光的瓶子。
剥夺来的存在。
陈业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些光,”他问,“是不是……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