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主怎么还未开始,是花材哪里有问题吗?”注意到她的犹豫,杜适开口问。
祝悠姌做了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静:“并没有,我只是在想以何为题。”
“以何为题?祝家主这倒是提醒到我了。”杜适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明兄,不如就由你来取个题目如何?”
明惠生停下手里的动作,欣然应允:“那不妨就借当下的时令,以立秋二字为题如何?”
听他这么说,下面已经动手开始插花的人倒是没什么异议。就连祝悠姌也松下一口气来,于她而言,命题至少比自由发挥要简单。
“对了,诸位也都是插花一技的好手,一炷香的时间应该够用吧?”明惠生又补充道。
祝悠姌的心又一下子提起来,时间紧迫,祝家必须赶快派一个人出来。秋菊虽经历了这些年的耳濡目染,但从未真正上手过,恐怕替她不能,而自家师父到现在都没个人影,一味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看来,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好歹也是正经学了些时日的,总归不至于上不了台面吧。祝悠姌默默替自己打气。
既然是以立秋为题,那先定个意境好了,秋......秋什么呢?有了!
灵感一来,祝悠姌立即选好主花,又拿了些薰衣草作配,将整个基调定为蓝紫色。有了前几次的失败,太复杂的配色她就没太敢再尝试,索性保守些,少出错。
虽然平日里她还是会下意识地逃避师父布置的插花作业,但一旦上手,还是会认真来做的。插花这件事本身具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操作起来就会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全身心地投入。
然而,这种静雅的气氛没持续多久就被人打破了,
“悠姌姐姐,需要我帮忙吗?”一边的韩明澈按捺不住,一下凑到她面前。
被他这么一搅,祝悠姌不小心被削好的花戳到了手,瞬间一滴血滴下来。见状,秋菊吓了一跳,想从衣袖里找绢布替祝悠姌包扎止血,又突然记起,随身携带的那块已经在登船时垫着用了。
韩明澈反应却快,立即从怀里拿了条干净的帕子出来,给祝悠姌包裹住伤口,“抱歉。”
“一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有,你且看着吧,不要乱走就行了。”祝悠姌对他说。
“噢。”韩明澈收回手,老实退到一边。
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其他世家派出的人的作品基本都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