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健逐渐适应后,巴乔总算是能感受到身体是在一点点朝好的方向发展,终于也不再那么避讳听到或者主动提起足球。
偶尔时间方便的话他还会收看佛罗伦萨的比赛,看看那些或许是未来队友们的表现。
然后不可避免去设想如果自己处于队伍中,能否撕开僵局,又还能不能做到更好。
好吧,到最后焦虑总会如潮水般将他裹挟,辗转反侧,又是一夜无眠。
半夜失去睡意的巴乔从公寓房间出来,拄着拐杖挪到休息区打算找些零食。反正对于现在这状态也不差这一包两包了,还是满足口腹之欲解解压吧。
夜晚微弱灯光的走廊里格外安静,不远处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更加明显了。
闲不住的巴乔心里怀疑了一瞬难道闹耗子了,继续沉稳优雅(慢吞吞)挪过去,就看到了眼熟的小孩子正在休息区角落常备医疗箱中翻找。
不知道这种情况和耗子相比哪种更棘手,前十八年里有大半时间都被足球填满的大男孩清清嗓子,开口询问道,“罗素,需要帮忙吗?”
早已经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并立刻推测出来人身份的阿戈斯蒂诺没有回头,拿着两样物事比了比确定后就将医疗箱归置好,才慢吞吞回头,“阿戈斯蒂诺,叫我的名字就好,先生。”
“迪诺,那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病号一号顺势改口,并同病号二号强调,“叫我罗伯托或者罗比就行。”
先生什么的,让巴乔听到总觉得就是在叫他爸爸。
他猜对方也同样如此。
夜半无眠互换姓名的两个人来到了巴乔房间的客厅沙发坐好,电视放映的佛罗伦萨比赛录像带处于定格状态,而取代零食被拿回来的是两瓶矿泉水。
阿戈斯蒂诺脑袋枕在沙发靠背上仰着头,额头上顶着巴乔帮忙处理好的湿敷棉,望着电视的视线有些迷糊。
半夜醒来阿戈发现自己又有些低烧,大脑隆隆地像是一台主板过烫风扇还不太好使的电脑,于是轻车熟路爬起来给自己物理降温。
巴乔则拖来软垫直接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后背靠着沙发边缘,双腿尽量舒展,继续播放录像。
巴乔没有问阿戈斯蒂诺是否总习惯对大人们隐瞒病痛,就像阿戈斯蒂诺好像也不打算深究,他深夜反复回看俱乐部的比赛录像是因为身体疼痛,还是对前路的迷茫焦虑。
他们就只是自然而然靠近了,就连罗素医生都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