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他们俩的关系居然不错起来,复诊间隙还同巴乔开玩笑,“我那天看他在了解足球比赛规则,还很意外他是不是终于觉醒了咱们意大利人骨子里的足球天赋呢。”
他倒不觉得一个十八岁的青年人跟自家儿子相处融洽有什么奇怪,小迪本就早熟,罗伯托这孩子又处于敏感脆弱的低谷期。
在阅历丰富的罗素医生看来,俩小孩基本就是同辈的,总比跟他自己有话聊。
不过罗素医生自己猜测,或许是因为小迪是这疗养院里为数不多能和巴乔畅快用母语交流的人?
不得不说也算是猜到了部分真相。
总之安静的小孩子和体贴的大孩子都并不让人讨厌,他们慢慢熟悉起来。
某天午后,在右膝骨缝深处迟迟不散的酸痛中,巴乔今日份枯燥的康复训练终于结束。
不过这座城市在他心中快成标志的阴云难得散开,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慷慨洒落下来,驱散了往日湿冷的沉郁。
天气难得这样好,巴乔缓步走到草坪边,不出意外看到了正躺在草地上惬意沐浴阳光的阿戈斯蒂诺。
他喜欢阳光,就像自己一样。
每当这时巴乔都更加确信,他不适合这座将他本人都浸得湿漉漉的西德小镇,骨子里流淌着的血脉,分明是更适合亚平宁半岛暖阳与海风的孩子。
他们相遇应该是暖阳中的佛罗伦萨、海边晚风中的阿马尔菲,或者米兰和那不勒斯?总之不该是阴翳潮湿的科隆。
被病痛折磨的意大利人在心中毫无顾虑地猛猛拉踩。
没有打扰孩子自觉的巴乔放缓语气,以自己都没留意到的柔声开口,“迪诺,在想什么?”
阿戈斯蒂诺闻言有些迟钝地抬头,灰蓝色在阳光下好像也成为了暖色调。
他没有立刻作答,巴乔能看出他显然因为这个问题陷入某种在未来可以被形容为“深度思考ing”的奇异状态,大概是在费力组织语言,将脑海里繁杂的信息调换成巴乔能够理解的句子。
像是一直以来被提醒教导的那样,说些我们听得懂的。
次数多了,阿戈斯蒂诺倒不至于排斥交流,就是小小年纪自动掌握了根据对方展露的智商(?)来确定表意深浅的本领。
而关于在想些什么的问题嘛。
走路时他会下意识计算双脚步幅差距、发力轻重和手臂摆动的角度;坐下又会不受控制观察空气流动,还有草叶摇晃、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