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瑜还是有些迟疑,目光落到苏瑾身上:“可是你的身体……”
苏瑾没想到他还记着,失笑道:“没那么夸张,搬个东西的力气还是有的。”
说着,他顺手按下了电梯按钮。
苏瑜只好道:“那谢谢迟先生了。”
“别叫迟先生了。”苏瑾听得有些好笑,总觉得自己像是卖房的中介。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进去,随口道:“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叫哥吧。”
苏瑜一愣:“叫哥?”
苏瑾按下一楼:“迟哥,家树哥,都行。老叫迟先生听着怪生分的。”
薛一舟倒是改口改得飞快:“行啊,谢谢迟哥。”
“这不挺顺口。”
说完,苏瑾又看向苏瑜,对方抿着唇,似乎有点不太习惯。
电梯门缓缓闭合,就在他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
苏瑜忽然很轻地叫了一声:“……迟哥。”
苏瑾笑着“嗯”了一声。
电梯门彻底合拢,缓缓下行。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称呼,可听见的那一瞬间,苏瑾的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而另一边,苏瑜盯着闭合后映出人影的电梯门,也有些出神。总觉得这句“迟哥”一叫出口,他们的关系,就不止是房东和租客这么简单了。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呢?”
薛一舟凑过来,刚想伸手搭苏瑜的肩膀,突然想起这人不喜欢别人碰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你这房东也太年轻了,看着跟大学生似的。”他想了想,又道,“不会也是澜大的吧?”
苏瑜一怔,他还真没想过。
“不知道。”
薛一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总觉得他不像做房东的。”
苏瑜也有同感,但嘴上还是说:“哪里不像?”
“说不上来,”薛一舟摸了摸下巴,“反正不像那种收租的。”
他顿了顿,又道:“说不定还真是澜大的学生呢。”
苏瑾下楼后,很快就在单元门旁找到了那箱书。箱子是开口的,最上面露出几本书的书脊。
他扫了一眼,大多是教材课本。《动物生物学》《植物生物学》《普通生物学试验》……
五年过去,澜大生物科学专业用的教材已经改版了,和苏瑾当初学的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