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病态的白。即便躺着,眉眼间那股少爷式的散漫劲儿也没被磨掉,反倒衬得这一身病弱,多了几分慵懒的矜贵。
护士换完营养液,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陶宁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出了会神儿,才看向床上的人。她攥住那只过于消瘦的手,一点点摩挲着。
她声音很轻:“外面下雪了,你不是最喜欢下雪天了吗?我记得你小时候……”
话说一半,她自己先红了眼眶,顿了顿,又勉强笑笑:“家树,春天要来了。”
她絮絮叨叨说着过年家里的安排,眼泪终于没忍住,落在交握的手背上。
就在这时,陶宁忽然觉得掌心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动静。
她立刻低头看去,那只毫无生气的手,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陶宁愣在原地不过一瞬,便抖着手按向床头的呼叫铃,声音也满是不可置信:“快……麻烦快过来一下,他……他好像有反应了。”
雪下了一整晚,也没个停的意思。
苏瑜回学校后,睡得也并不安稳,两三个小时就会惊醒一次,怕闭眼太久,又做那样的梦。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但天还有点阴。这两天一直没休息好,苏瑜的精神有些恍惚,去考试的路上,台阶上还覆着一层薄雪,没来得及融化。
猝不及防一脚踩空,苏瑜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
“小心!”
一只手及时伸过来,在旁边扶了他一把。
苏瑜站稳了脚,正要回头道谢,视线扫过对方脸时,微微愣了一下。
是那次下雨天在咖啡馆,从老板手里接过伞,急匆匆赶回学校的那两个男生里的一个。
苏瑜低声道谢:“谢谢学长。”
“小事。”
卷发男似乎没认出他,摆了摆手:“路滑,小心点。”
苏瑜应了一声,也没多想,重新裹紧外套,继续往教室走去。
卷发男也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又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苏瑜渐行渐远的背影,有点纳闷——他怎么知道我是学长?
苏瑜不知道身后卷发男的疑惑,只是边走边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太不像话了,走路都能出岔子。
都怪哥……念头刚冒出来,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拐了个弯。
不能怪哥哥,是那个梦,都怪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