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份感情从什么时候起,混进了欲.望,自己对哥哥的欲.望。
临走前,苏瑜站在玄关处,还是习惯性地叮嘱何惊绾帮他照看含羞草。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谢谢妈妈。”
何惊绾笑着应下:“马上考完试就能放寒假了,回来好好休息、。”
苏瑜点点头,背着包出了门,包里只剩下一本日记。
天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雪迟迟没有落下,苏瑜抬头看了看灰白的天,才上了司机的车。
宿舍里只有薛一舟一个人,见他进门,随口道了句:“回来了,元旦快乐。”
苏瑜放包的手指一顿,几年前的那个元旦,苏瑾也在日记里写过“元旦快乐”。
他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记忆力太好。
苏瑜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元旦快乐。”
然后又忍不住在心里补了一句:「哥哥。」
这是他认识哥哥以来的第一个元旦。原本他早就想好了,要在日记里认认真真地写上一段话,郑重其事地祝哥哥新年快乐。
可这两天他连日记本都没敢碰一下,等真正回过神来,跨年那一刻早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与此同时,距离澜大不太远的某家私人医院里,一间VIP里病房响着仪器规律滴答声。一下一下,替病床上的病人数着时间。
床上的年轻人已经躺了大半年,起初送来的时候严重昏迷,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吓人。之后虽然渐渐脱离了危险,人却始终没能醒过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原本还算结实的身形,也一点点消瘦下去,颧骨都显了出来。
护士进来换营养液,顺便和陪床的家属说:“最近两天心率一直挺平稳的,比前阵子好多了。”
家属没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类似的话,她已经听过太多次,每一次都抱着希望,又一次次落空。
窗外渐渐飘起雪花。
病床上,迟家树依然沉睡着,呼吸平稳。他生的一副俊俏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鼻梁高挺,唇形薄而好看。长长的眼睫垂着,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若有似无的风流,却又带着张扬的锐气。
若是睁开眼,大约总是笑眯眯的模样,一双又勾人又压人的眼睛,让人一时看不透底下藏着什么心思。
长期的卧床让他气色差了不少,脸颊比旁人清瘦,皮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