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味纠缠着一股辛辣绕在舌尖直冲后脑,眼泪瞬间被呛出来,仿佛有人掐住自己的脖子将胳膊伸进胃里来回搅。
“咳咳咳——”
黎沅趴在地上干咳,吐出口中浑浊极苦的液体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糖瓜娃娃,怒气已经直冲天灵盖,想杀此人的心已然压制不住。
他死死抓着沈霁的衣襟,嗓子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烙过沙哑地问:“你给我喝了什么。”
沈霁手里捧着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士兵头盔,被他这么一拽,里面装的还剩一点的温热液体晃晃悠悠差点洒掉。
“你烧得都晕过去了,我找了几株退烧的药草,没有锅煮药只找到这个咯。”
沈霁拍了拍手中的头盔。
一个不知被何人戴过,沾过头油汗水甚至混杂着血水的生锈头盔。
黎沅脸色难看,扶着一旁的石头干呕着要吐出胃里喝进去的药。
“我洗过了,洗的很干净的。”沈霁无奈道。
篝火噼啪响了几下,上面挂着一只头部被石头砸扁的无毛大鸟,屁股滋滋冒着油。
沈霁坐在篝火旁将装药的头盔放到一边,继续用石头凿着一块有凹槽的木板,黎沅看到那里面是果壳种子,他虚弱又警惕:“你又在干什么。”
“我还以为你烧得傻掉了,一直抱着我哭个不停,”沈霁自顾自说着,他从凹槽里抓了些碎粉屑均匀地洒在烤好的鸟肉上,取下后撕了一只腿递给黎沅,“快吃吧,这是我费好大力气才打下来的灵鸟,吃了多少能对伤口好一些,这些都是香料,去腥的。”
见黎沅只是冷冷看着自己,沈霁无奈只能自己掰了一块肉吃下去,鼓囊囊的嘴说道:“真没毒,快吃吧。”
黎沅这才接过鸟腿不声不响地吃着,沈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还是有些发热,这山野里勉强寻到的药草药性一言难尽。
“前边再走不远有一条大路,只要上了大路问一问说不准就能找见镇子,可惜了咱们带过去的药草,被尸鬼糟蹋了。”他叹了口气,虽然心里惦记着那些药草,可自己现在灵力低微没法回去,只能去外面碰碰运气。
黎沅依旧昏昏沉沉,尸毒顺着伤口侵入体内,沈霁已经竭尽所能将毒控制在腿部没有往心脏游走,如今只是发烧,并没有生命危险。
黎沅看着正给他伤口换药的沈霁,气若游丝道:“若是我变成尸鬼,你直接用剑在我心口处捅个对穿,一下不行就两下,一定要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