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别丢下我一个人。”
眼泪婆娑的阿元在睡梦中哭泣着,一双瘦小的手紧紧拽着沈吟州的衣袖不放。
沈吟州靠在床头,双手揽着他耐心地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一首软语小调。
斋行将覆在阿元额上的毛巾取下,放在水盆里又浸湿,拧干后重新又放上去,担忧道:“峰主,阿元已经烧了三天了,无忧宗最好的医师都来看过了,怎么还是这样。”
沈吟州轻抚上阿元烧红的滚烫脸颊,“这具身子在适应这只眼睛,两相排斥,发烧也是正常的。”
“那怎么办,万一排斥了,这眼睛用不了不就白取了吗!”斋行急道。
“啾啾——”
一个灰色小团子突然扑扇着翅膀歪歪扭扭撞到了床幔上,尖黄的小嘴发出细碎的声音,翅膀越着急越在床幔里缠得紧。
梧桐伸手将小灰捞出来,将它放在阿元脸侧,小灰满足地叫了几声,靠着温热的人类脸颊沉沉睡去。
“有少主在这里,那只眼睛感受到本体的气息,阿元会好受很多。”
“梧桐姑娘,有劳了。”沈吟州看着梧桐细微的善举,心存感激。
梧桐摇摇头:“峰主让我家主子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又重新活过来,我会尽我所能帮助这孩子同化少主的眼睛。”
几天后,阿元悠悠转醒。
沈吟州先命人将房间所有的窗户都关上,在相对昏暗的环境内将他脸上覆盖着的绷带缓缓揭开。
绷带下露出可怖的伤疤,他的脸被永焱全部烧毁,浑身更是没有一块好皮肉,全身上下都是黑黢黢的伤疤,受了这样的伤几乎日日夜夜都在饱受火毒的煎熬,可这孩子没有说过一次。
斋行不忍再看,将脸别过一旁。
阿元睁开眼睛,他向前伸出烧黑的手,两只眼睛的视线终于又一次交汇在一处。
“公子,我两只眼睛都能看见了!”阿元惊喜地一把抓住沈吟州的手臂,兴奋地拼命摇晃着他。
斋行在一旁突然咳嗽了几声,阿元突然意识到失态,当下脸红不已,急忙乖乖坐在一边。
“公子,我都能看见了。”他又一次重复道。
沈吟州宠溺地抚摸着阿元的头顶,有些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被永焱灼烧过依旧黑黢黢地小孩,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他变成原来的样子。
为了庆祝阿元眼睛成功恢复,寄青峰在后山桃林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