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顿好,天色就彻底暗下来,两个下人将五公子的被褥从马车上搬到军帐内铺好,看向黎沅的神色却犯了难。
这个黑不溜秋的小孩本也是白白净净的喂马小厮名唤流儿,可是府里不知怎的突然遭了火灾,这小厮冲进火场救出了五公子,自己烧的乌漆麻黑,此后五公子就将他带在身边,吃住同在一处,得了天大的脸面。
只是如今身在军营,按理说流儿应该跟下人们住一起。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看向正坐在矮桌旁吃糕点的沈霁。
“五公子,您看流儿夜里歇在哪。”一人忍不住问。
沈霁停下鼓囊囊的嘴,愣住了,流儿,什么流儿,哪个流儿。
黎沅事不关己靠在支撑营帐的柱子上,看着沈霁心里冷笑,果真是个蠢货。
下人们齐刷刷看向裹着绷带浑身焦黑的黎沅,原来说的是这个孩子,沈霁恍然道:“他就跟我睡在一处,你们多拿床被子来。”
啧啧啧,果然。
二人心领神会再次对视一眼,行了礼退出军帐。
“咳咳咳,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没有灵力,和我睡在一处总归安全些。”沈霁忙解释道。
黎沅没有理会他,翻了翻帐中书架上的文书,想找出些有用的线索,只是那些文书上的字稀奇古怪,他全不认得。
两个人不尴不尬的这样待在一处不交流,沈霁觉得空气都要在四周凝固成冰墙。
军帐被掀开,是之前送他们进军营的那位哨兵,他提着饭盒把饭端出来放在矮桌上。
“白小公子,白副将今晚怕是赶不回来了,他领了一小队人马去崖间腹地探路,想必得明日才能返回,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就去前方军帐中找我,我叫秦二牛。”
沈霁谢过:“有劳了秦兄弟。”
秦二牛寒暄了几句走了,沈霁连忙唤黎沅坐下来吃饭,见黎沅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沈霁起身上前,一把将这个七八岁的孩子扛在肩上放到矮桌前。
“你我既然已经说好出去以后再做了结,现在怎么也算半个盟友,你没有灵力,我的灵力就比没有强那么一点,饿肚子也扛不住,快吃吧。”
沈霁将盘中的鸡腿递给黎沅,黎沅最终还是伸手接下。
并非他气量小看不分明情况非要跟眼前这个糖瓜娃娃闹别扭,实在是这副身体太弱了,让他又回到了很久以前无力自保任人宰割的年岁。
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