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水杯放在餐桌上,耐着性子对他说,“因为我曾经非常喜欢登山,也经常登山去写生,如果下雨一切就都泡汤了。”
话落,沈宗雾半天也没再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
方初宜看了眼墙上时钟,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她驱动轮椅准备回卧室睡觉。
在她即将到门口时,身后沈宗雾的声音传来,
“方老师,等天晴我们去登山吧。”
西沙七八月份的雨季,每次下雨都会下个一星期左右。
她身影停住,轻声拒绝,“不了,我去不了。”
多年瘫痪生活,那些曾经喜欢的东西她早已不去想了。
沈宗雾突然站起身,语气十分坚定,“我带你去。”
我带你去。
方初宜感觉心里某处被重重击了一下。
好像要把什么死气沉沉的东西,击的复苏一般。
曾经多次登山看日出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回。
她手指紧紧握着操控杆,没再理他,推开门进了卧室。
后半夜,雷雨渐渐平息,月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射而出。
方初宜瞧着银白月色,暗暗叹了口气。
她失眠了。
可能多年来习惯独居,一时间她实在无法忽视,客厅里有个活人这件事。
即便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她也总是不由自主竖起耳朵注意外面的动静。
根本无法入睡。
随着雨声渐停,方初宜发现外面有些奇怪。
一开始客厅一直是很安静的。
可刚刚,她好像听到沈宗雾嘟嘟囔囔在说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
又仔细听了一会儿,她觉得情况不太对。
方初宜操控轮椅出了卧室,借助玻璃窗透进来的月光,看到沈宗雾蜷缩在沙发上,眉头紧皱,嘴唇发白。
她停在沈宗雾身前,伸手在他额头探了探。
好烫。
沈宗雾这个乌鸦嘴,还真发烧了。
应该是伤口发炎引起的。
方初宜先去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又去医疗箱里翻出退烧贴。
转眼,轮椅停在沙发前,她俯身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将退烧贴贴在额头上,又把湿毛巾叠好盖在上面,凉意慢慢渗了进去。
方初宜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