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久坐在椅子上,姿态随意,既没有摆星神的架子,也没有把来古士放到和自己同等的位置。
说不上来是捉弄还是单纯的好奇。
黑塔站在他的身侧,看到他的眼神,微微挑了挑眉。
他在玩。
但不是居高临下的,星神对凡人的戏弄。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黑塔无奈道。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江久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智械:“明明赞达尔才是想要杀死博识尊的人,为什么纳努克擢升的是铁墓而不是赞达尔?”
“万一我这边刚杀了他,过会儿纳努克就来抢人了怎么办?”
听着江久毫无逻辑的话,黑塔没来由轻笑了一声。
是他能想出来的事。
“随便你。”
黑塔也不担心事情可能会超出预期。
虽然说把天才俱乐部#1的生死变成一场答辩这种事的确有点离谱,但身为星神,没有什么事存在不能做的。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恐怕最大的变数就是这位存在星神,有什么能是他不能做的呢?
于是「存在」向赞达尔发出邀请。
来。
论证你的价值。
向我证明你的执念,是否值得「存在」的垂眸。
来古士沉默了几秒。
对于一位智械来说,几秒钟的停顿已经足以完成数以万计的运算次数。
他在疯狂回忆天幕影像中关于这位存在星神的数据。
从天幕影像中的江久与各方势力的每一次对峙,到江久与多位令使战斗时的每一个细节,再到博识尊在第四条线被他当面质问时的每一帧画面。
面前这位存在星神,和他在天幕中看到的那个江久,似乎不太一样。
不.......应该说是完全不一样。
天幕中的江久从不会用这种近乎捉弄的姿态与人交谈。
那时的他更像一把绷紧弦的弓,每一句话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为下一步铺路。
来古士以为,登神之后的江久会更接近那种「星神该有的样子」,高高在上,冷漠旁观,命途的意志压倒人性的残余。
但眼前这个人,靠在用数据流临时捏出来的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身边站着他的女朋友,语气顽劣得像个正在给研究生出难题的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