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猜。
他只是站在那里,想着那颗种子,想着那颗从余烬里长出来的芽。
想着那个宇宙坍塌之后又重生的奇点,想着那一声心跳,想着那短暂的共振。
“阿哈。”他又叫了一声。
“嗯?”
“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阿哈只是讲了一个笑话。”祂说,“笑话而已,你想那么多,是你的问题,跟阿哈有什么关系?”
江久看着祂,忽然笑了。
“嗯,是我的问题。”他说,“谢谢你,阿哈。”
“谢?”阿哈歪着头,“谢什么?阿哈什么都没做!阿哈只是在找乐子!找乐子你懂不懂!”
祂的声音忽然拔高。
“阿哈才不需要你的感谢!阿哈要的是乐子!乐子!你欠阿哈一个乐子!记住了没有!”
江久点了点头。
“记住了。”
阿哈满意的笑了两声,面具上的笑容又咧回耳根,祂往后飘开,绕着江久转了三圈,然后停在半空,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小疯子。”祂忽然说。
“嗯?”
“你刚才说,新生一定要先死一次吗?”
江久没有说话。
“阿哈觉得不一定哦。”
祂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些东西不用死也能发芽,只是长得慢一点,笨一点,丑一点,但是没关系呀,反正时间那么多,宇宙那么大,等一等又又何妨呢?”
祂说完,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发抖。
“哈哈哈哈!阿哈居然在讲道理!阿哈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无聊的家伙了!不好玩不好玩!阿哈要走了!去找新的乐子!去找比你有意思一万倍的乐子!”
祂的笑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散在星空中。
那张面具还留在江久手里,傩面上的裂缝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重新变回了一个完整的面具。
江久垂着眸子看着面具盯了很久,然后望向远处的一颗星辰。
“不破不立,不死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