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毕,沈关音收拾起包袱,径自离开宅行。刚走出去几步,就被薛珉拦了下来。
“且留步。”薛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去茶馆一叙,如何?”
沈关音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薛珉穿着一领蟹壳青道袍,头戴唐巾,脚踩蓝色云头鞋,容仪得体,跟她记忆里那个喜欢戴眼镜装老学究的少男相去甚远。
她确实有很多话想问他,转而却想到孙成书提到的亲事,声音便冷下几分:“公子已有婚约在身,不好和我这个外人私相来往,还是算了吧。”
薛珉一愣:“何时有婚约了?”
沈关音说道:“听闻你和一户姓孙的人家的女儿议亲了,还备上丰厚的聘礼,何尝不是?”
薛珉想了想,说道:“我确实上门提过,不过听说那户女儿年纪太小,最后还是推辞了,聘礼也不曾给过,你是从哪听说此事的?”
她闻言愣住。难道孙成书在撒谎?
“看来是我听错了。”沈关音打算搪塞过去,她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事,但是确认他未婚,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薛珉见她不愿多说,但也没有撵他的意思,便跟在她身边,在街上慢悠悠地逛着。
“去糖水铺子如何?”他提议道,“眼下已快午时,饿不饿?”
沈关音脚步放缓了几分。她可以不跟薛珉讲话,但不能否认肚子开始不安分地响起来。
想到这里,藏在袖子里的手也松了几分,便说道:“吃一碗也无妨。”
不过吃碗糖水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薛珉心下喜不自胜,但他很快压住情绪,说道:“我来青州不久,听县衙里的同僚推荐过一家,不如就去那间。”
他伸出手遥遥一指。沈关音远远望见一幢青砖灰瓦的铺子,檐下挂着十几个菜单。
一位面色和善的老妪站在门口迎接:“二位想吃点什么?”
沈关音望着屋内铺陈,没有桌椅,只有长凳长桌,靠街巷的位置挂着几个遮阳的竹帘,好在没多少人。
薛珉说道:“我要一碗香橙汤,一碟雪花酥。你也来一份?我做东。”
沈关音点了点头。
付完钱,薛珉带着她找了个沿街的位置坐下。他主动为她斟上一杯茶水,说道:“不知你何时成婚的?可是随夫家来青州?”
沈父是开封府人,母亲则出身南阳。少时她随父母迁居北京,父亲卸职后辗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