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地,如今定居青州府。薛珉眼里,她一个久居中原的女儿家,如果不是夫家的缘故,想来不会留在异乡。
沈关音摩挲两下杯身,说道:“是。”
“今日怎么就你一人,没见到他?”
沈关音只顾低头喝茶,并不看他:“……他这几日不在,大概不久后会回来。”
“哦?他是做什么营生的?”
“算是商人。”
“家里人放心你一人住在这?”
“……”
薛珉迅速评估了一下她的情况。已婚妇人不与丈夫同住,却独自在外租房,显然很反常。商人多僭越成风,她的穿搭用品只够维持基本的体面,可见经济状况一般,丈夫大概率是靠不住的。
他关切道:“油盐酱醋和家用置办齐全了?没有也没关系,我宅子里有现成的。”
沈关音默默吃掉盘子里的雪花酥,没有马上回应薛珉的示好。不说其他,八年未见的竹马一上来就打听她的私生活,她想不通他为何要这样做。
她小口喝着香橙汤,说道:“这些我有,不麻烦你。听说你接任了主簿,最近有什么大人物的案子么?”
薛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低声说道:“没想到你消息这般灵通。实不相瞒,确实有大人物出事,不过我在县衙,近日忙得不可开交。隔壁府衙恐怕也是一样的。”
青州府县同城,都在附郭县益都县界内,两处隔着几条街,白日各忙各的,互不干扰。
“出了什么事?可以说说么?”
他顿了顿,说道:“住在城内西南隅的那位失踪了。”
沈关音心头一紧。她虽然对青州不甚熟悉,但是这个位置她是知道的。西南方是亲王府所在地,与东北角的府衙遥遥相望。
管事语焉不详的解释、差役的交代、在茶房时嬷嬷的劝慰一下子全都串联起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的姓氏、不凡的容止……沈关音越想越害怕。她从父母处听说,为宗藩者即便无治世之责,他们依然是天潢贵胄,掌握着封地大量田产和税收。若他们犯错,除非上报到朝廷,否则地方官员拿他们没办法。
“怎么了?”
薛珉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沈关音干巴巴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知县应该很忙吧?”
薛珉说道:“那位事发没多久,县令就被巡按御史上奏弹劾,不过朝廷留中不发,没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