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崔澜来了以后,旁人也就罢了,只程氏对自己却是尤其、格外的好。
从前程氏对她也好。
各项用度都是比着府里两位小姐来的。
态度也和蔼可亲。
但更多的还是客气疏离。
可如今么……
蕙风无声叹了口气,认命张开双臂,当个沉默且称职的衣架子,任由绣娘将自己全身上下量遍。
程氏坐在一旁笑眯眯看着,就跟看宝贝金疙瘩似的,那股子亮堂堂的笑意从眉梢、眼角、唇角一同溢出。
明明即将做新衣服的人是蕙风,可她却好像比蕙风还要高兴千百倍似的。
蕙风心里暗自嘀咕的同时,又觉得莫名其妙。
“蕙风呀,”程氏笑呵呵开口,语声亲切温软,“过几日便是重阳,说好了你们兄弟姊妹几个要去玉馔坊玩,现在做新衣裳已是不赶趟。就让这刘娘子先给你量量尺寸,待会儿翻了画册,挑中哪个款式,觉着哪个花样子合心意,直接叫铺子把成衣送过来,当天穿上赴宴就行。”
李昌家的忙在一旁接口,笑道:“还是夫人考虑周到。姑娘可知这七襄堂乃是咱们岚县数一数二的成衣铺子,便是在整个大齐也有名的很,除了京城的天衣坊,就属咱们这的七襄堂名声最盛了。他们家的衣裳不光款式好,还经典。夫人当年出阁时的嫁衣便是这七襄堂所绣,那绣工……啧啧啧,真真儿没话说!几十年前的衣裳拿到现在也是少有的精美绝伦呢。”
刘娘子与程氏是老朋友,闻言也笑了,“李嬷嬷当真夸赞。我们七襄堂虽有些虚名,到底不过为民间的富贵人家量体裁衣,至于那京城的天衣坊,那是专供皇室宗亲所用,我们这小本生意哪里敢与它相提并论。”
程氏笑道:“旁人我不敢说,不过莲娘你着实妄自菲薄了。须知李嬷嬷从不是油嘴滑舌之人,我当年的嫁衣乃是你亲手所绣,确实巧夺天工。李嬷嬷,去把我当年的嫁衣找出来。”
言罢,她眸光一转,落到向蕙风身上,笑容意味深长,“蕙风啊,今儿舅母就让你开开眼,瞧瞧我当年的嫁衣究竟长何样子。你任表兄和彩儿妹妹都没这个眼福,偏叫你今日赶上了。”
蕙风几乎惶恐!
这……
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蕙风完全不明所以。
全程近乎被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