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气血上涌,蕙风的脸都开始涨红。
没办法,她病了这么多年,百般忌口百般注意,调理了十多年,即便身体已经调理的并无大碍,仅吃几味补药就可舒缓,但实际已然心神受损,一听到性命安危可能会受到威胁就容易应激,情绪激动。
真是苦啊……
蕙风眼神明亮,仔细看,是能看见点点水光浮动的。
她赶紧垂眸,不想让别人发现。
在座三人皆有些诧异。
他们都注视着她。
蕙风一时坐立难安,她犹豫了几下,忽然噌地站起身,面色仓皇丢下一句“我去喝口水”,便脚步匆匆飞奔向后院。
一路跌跌撞撞却又走得极快,像是有仇家在后面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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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真堂的后院有一小片药圃,种着麦冬、紫苏、淡竹叶一类清心宁神的草药。
侍奉的人也用心,草药长得株株精神。
药圃用一道道矮篱笆围住,篱笆是竹子编织的,舒朗青翠。
而院子正中,同样也紧挨着篱笆处,也有一棵老松,树冠亭亭如盖,一共枝繁叶茂,遮住了大半的药圃,有些格外爱好阴凉的草药便种在这片树荫下。
松树底下搁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石桌上摆着一副棋盘,盘面空空,没有一颗棋子,所有的黑白棋子都被装进桌面上的两个棋罐内。
蕙风就坐在这片树荫下。
鼻尖嗅着熟悉的的草木苦香,心里却愈发地委屈难过。
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滑落,颗颗剔透的泪珠掉在石桌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泪水滚过之处,青灰色的桌面被染成了深黛色。
蕙风盯着棋盘盘面纵横交错的线条,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原本笔直交错的经纬线在她眼中成了湖底扭曲晃动的水草。
她忽然觉得,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无论是佛还是道,都不允许接纳自裁者。
这便是有些难办了。
可她究竟又在苦痛些什么呢?
明明也没发生什么呀?
没有对她做什么说什么。
甚至一直以来她都被礼遇有加。
是她贪心不足还是矫揉造作?
蕙风不明白,也想不通。
她只是一味的阴沉坠落。
心中始终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