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但凡有一丁点细微的引子将它勾出来,黑暗的阴影就能将她整颗心吞噬。
整个人被一股不知从何处来但强烈无比的苦痛憋闷笼罩充斥。
若是蕙风生在几百年几千年后的今天,她大概率会从医生口中得知,她这属于经年久病留下的创伤后应激与习得性无助后遗症。
可受制于时代的局限性,很少有人能了解并理解这类人群的心理。
因此,也注定了蕙风得不到太多的理解。
为了更像个正常人,她只能努力克制,努力扮演温婉得体。
放眼望去,整个院子的风景好极了。
清幽,雅致,满眼绿意。
青松,白墙,绿竹,素净的颜色凑在一处,叫人心旷神怡。
唯有这庭中流泪的美人格外惹眼。
这院子愈发幽静雅致,便显得这‘泪美人’孤寂突兀。
或者也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相得益彰’。
时不时响起的低低啜泣声,更是给这本就清幽的院子平添了一股子荒然寂寥。
听者观之,或者说观者听之,揪心的同时也不禁为之深深动容……
明涧叹了口气,把目光从蕙风身上收回,跟一旁的崔太平交谈:“她到底怎么了?是有什么伤心事?还是什么人伤害过她?”
崔太平刚才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崔彩儿送走,这小孩子闹起人来是真闹腾,在这站了许久依旧头昏脑胀。
崔太平揉着眉心道:“这孩子我也看不明白。我快百岁了,见过的人不少,这孩子显而易见地心里和面上完全两个样。她从小不与我生活在一起,她的生平,她的经历,我不甚清楚,不过……”
崔太平凝神看了蕙风一会儿,忽而深深一叹,“不过她这眼泪可是情真意切没有半分作伪,伤心欲绝更像是发自肺腑。就算不知她的过往经历,也能看出是受了大苦的。只是又没听她父亲在信里提起过,难道是母亲离开得太早的缘故?”
“父亲?”明涧凝眉看向崔太平,“她父亲尚在人世?”
崔太平瞥了明涧一眼,“她父亲当然在人世,如今在赵家庄当村长当的好好的,前不久才与我通过信。”
明涧先是一怔,几瞬之间,万般心思早已在心间流转好几通,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个猜测。
“她这个年纪,这个处境,这般伤心,想必要么是思念亲人,要么便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