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融进骨血里。
她哑然,半响才出了声,音色沙哑:“那你呢?”
“什么?”宋义茫然地抬着脸,竟显出幼童般的纯粹。
落梅又用了些力:“我说,你只考虑我,那你的想法呢?你想不想逃?”
怀中的人静了,连呼吸都轻了许多,他在颤抖:“我,我不知道,我只想跟着你。”
落梅的手搭在宋义的背上,从后脑顺着脊梁往下抚摸,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哄孩童。
她问:“为什么是我呢?”
“不为什么,因为你是落梅啊,你是和我一样的同类。”
落梅的动作停住了,她的手悬在半空:“也许我不是。”
“所以你后悔了吗?”宋义从落梅怀中挣脱出来,后背贴上落梅悬空的手。
那双眼睛极深,像是会吸人的黑洞,能把人的魂魄纳入眼睛。
他开了口:“你会记得的,你还在做梦不是吗?”
你还在做梦……
还在做梦……
做梦……
他的声音在脑海里旋转徘徊,落梅猛然睁开双眼。
好黑,落梅眨了眨,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蹲在墙角睡着了。
她撑着发麻的腿站起来,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腰往外瞧。
“你在看什么?”
身后的一道声音吓得落梅身体一抖。
落梅转过头,看见宋义不知何时倚着墙看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落梅哑着嗓音问。
宋义停顿片刻:“没多久。”
落梅只看了眼天,这天色可不想刚落下太阳的时候。
她没有拆穿,而是伸出手:“扶我一下,腿麻了。”
宋义没有犹豫,抬手扶住。
酥酥麻麻的感受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腿上爬,酸爽劲直冲天灵盖。
落梅到抽一口凉气,深一脚浅一脚往外走。
他们走到门口,落梅手一伸把门推开了。
宋义把落梅扶到凳子上,他则跑去点了根蜡烛。
昏黄的火焰勉强驱散眼前的黑暗。
落梅趴在桌子上,只等脚下的酥麻感散去。
等了好一会去,落梅才敢用脚点地。
还行,落梅站起来,贴着宋义往里走。
一开房门,另一枚烛火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