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低着头,隔着珠帘她看不真切小姐的表情,她连一丝想法也无。
小姐终是开了口:“回去吧,此事莫要再提。”
风穿堂,摇起珠串,声声作响落入心田。
落梅曲了曲手指骨节,折了腰:“是奴婢,多言了。”
她转身离去,那片帘子被掀起一角,小姐瞧见她远去,默默放下帘子。
“怎么了?垂头丧气的。”宋义勾起一缕落梅脸颊的长发往后拨。
落梅羽睫一颤,她抬眼,茫然道:“小姐她不愿我查下去。”
“这不好吗?”宋义笑道,手指下滑,滑入落梅的手心。
落梅手指蜷起,把宋义的手握住:“我不知道,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小姐会出事?担心燕府真的落败?阿梅,你担心太多了,燕府这么大,倘若真要出事,最先遭殃的是我们这些小喽啰啊,你明白吗?”
一番话拨散落梅的迷雾,落梅霎时一怔:“我,我知道了。”
她沉沉吸了口气:“这样,你继续去调查周和,我去内院和周嬷嬷打听打听。”
落梅看着宋义有些不满的神情,伸手抱着对方:“别担心,我会小心的。”
“你保证?”
“嗯,我保证。”
隔天,落梅回到内院,得知自己的工作交由其他人来做,她早有预料。
她被安排管理小姐库房的工作,工作并不清闲,但相比起以前的寸步不离,倒是好了些许。
落梅有点好奇是谁顶替她,毕竟听管家的意思,那位早在昨日便上岗了,而且安排的人是她相熟的。
可落梅去找小姐时却没看到,她抓耳挠腮地想,到底是谁呢?
这个机会很快来到,那位贴身侍女来了,她步入库房:“落梅、姐,我来拿库房的清单。”
落梅一听,干脆利落地把本子找出来递过去。
“给。”随着目光缓缓移出去,映入眼帘的某人还是令落梅一愣。
“余禾……”落梅呢喃道。
来人一整个大变样,原先朴素暗淡地粗布麻衣全换成稍加亮眼的柳黄色,头颅高高昂起,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不知道到还以为她成主子了。
余禾懒懒扫过落梅手中的清单,毫不客气抢了过去。
她瞧着对方俯首低眉的模样,眼里隐隐透出不屑。
“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