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酒馆内,大堂。
莱默女士今天下来的也很早,此时坐在窗边的位子上,把细长的酥卷掰下一截,咬了一口。
酥皮碎在小碟里,里面的蜜晶果酱被烤得微微发亮,混着细碎果仁。
她吃得很慢,一边嚼,手里还拿着一个。
“还有吗?”,她问。
墨林把第二杯金盏薄荷茶放到她手边:“今天只做了三只。”
莱默女士说:“第三只也要。”
酒馆还没正式开门,不过墨林已经习惯在清晨招呼这位客户。
她已经穿好了外出的长衣,木箱依旧放在脚边,吧台上摆着一小碟话梅糖,刚进店时,还不忘抓了一把。
此时把一块糖放进嘴里,品得比吃早饭还认真。
“下一批蜜饯什么时候做?”,她又问。
“您想要的话,我今晚做。”,墨林把酥卷包好递过去。
莱默女士点了下头,起身,走的时候伸手又抓了几粒。
门外忽然停下一辆马车,车轮碾过薄雪,一名穿灰蓝制服的年轻男人匆匆下来,抬头看了眼门上的招牌,推门进店。
“莱默老师。”,他先叫了一声。
莱默女士停住步,思索片刻才把他认出来:“你怎么来了?”
年轻男人松了口气,行礼做得周全:“您这次早来了,怎么没让人给我们递句话?我今早先问了提库老师,又沿着糖纸上店名找了几条街,总算找到这里。”
莱默女士低头看了看兜里的话梅糖:“我昨天说过住在东区。”
“是,提库老师也只知道您住在东区。”,年轻男人温声道,“您原订的房间今日便空出来了。早知道您提前到了,我们也能提前安排您暂住别的房,不必让您在东区来回赶路。”
莱默女士慢半拍地抬眼:“今日?”
“您原本订的就是今日入住。”,年轻男人提醒。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吃空的碟子,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已经住满三晚。
墨林问:“您要走了吗?要不要我让乔帮您收拾行李?”
莱默女士没有立刻回答:“蜜饯今晚能做好?”
“嗯。”,墨林说。
她转头回去看向男人:“不搬了,懒得搬了。”
年轻男人明显怔了一下:“可是您还得去市中心的,东区离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