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风水不妥。
虞岁晚上午去走了一遭,最后从墙脚挖出两枚前主人埋下的旧镇钉。钉子早锈坏了,原本镇宅的气反倒堵在墙中,每到夜里阴阳交替,余气从窗缝里走,才弄出那些动静。事情并不难,她把锈钉取出来,又叫主人换一处安放祖先牌位,临走前主人送了几块多余的桃木,刚好可以给余四娘的小柜做个挂角。
“东窗一天到晚开着,人气、食气都往这里聚,又挨着知微堂正门,久了容易把外头乱七八糟的气也一并招来。”虞岁晚把桃木片摊在桌上,用小刀削去毛边,选出其中纹路最顺的一块,“做个寻常净门纹就成,不挡人,也不挡那些正经上门的鬼东西,免得哪天你卖着熟水,窗外趴着一排闻香的游魂。”
余四娘倒不怕游魂,只担心它们挤在窗外吸走了香气,客人尝不到饮子的美味影响生意。她搬了凳子坐到旁边看虞岁晚刻纹,玄门里的东西跟着见得多了,胆子渐渐大起来,连符篆也能认出几个最常见的字意,只是这种刻在木头上的净门纹又与黄符不同,看了半晌才指着其中一处问:“这一笔为什么留着不合?”
“留门。”虞岁晚手里的小刀沿木纹轻轻一挑,薄薄的木屑卷下来落在袖边,“镇宅也好,避邪也好,最忌讳把路封死。活人要进出,天地之气也要进出,一道纹画得满满当当,看着严实,实际最容易把该走的东西一起困在里面。真正做得稳的阵法,总会留一道口子。”
余四娘听懂了七八分,点点头,拿起另一片照她刻过的样子比划。虞岁晚见她真有兴趣,索性拿朱砂在废木上画了个最浅显的驱秽纹,让她自己辨头尾。
余四娘看着简单,真拿刻刀下手才发现一笔深一笔浅,才刻了半边,原本端正的纹路已经歪得像被鸡踩过。她也不气馁,把木片往旁边一搁,说晚上拿去给灶影垫锅脚,倒把正趴在勺柄上打盹的灶影惊得一下立了起来,木勺在灶台边缘磕出两声。
余三郎从后院出来时,正赶上他们拿一块废桃木逗灶影。他如今气色好了许多,身上那层常年病着的单薄也渐渐褪去,只是力气还得慢慢养。余四娘今日叫他去街尾替自己取一只新订的木模,他来回一趟,手里除了木模,还多带了两枚柳木做的小丸杖。邻街近来有人迷上捶丸,午后常在坊墙下约着打几局,他站着看过几回,人家见他有兴趣,便送了两根旧杖给他练手。
知微堂后院地方不大,真打起来一杆能把余四娘刚晒出去的衣裳捅下来,余三郎便在回廊尽头摆了个小铜钱作门,拿一颗软木球练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