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又是他自己接了回来。
这算爱么?
陆清和显然答不上来。他望着听竹院,说到后来,语气里多了点自嘲:“她若真的回来,我受不了。她若彻底散了,我也做不到。后来我想出了拿衣物替身的办法,我住东院,她守她的山路,十几年就这么过了。”
孟照棠终于轻轻开口:“真有出息。”
话里带刺,眼眶却有些发红。
她大概也没比丈夫强到哪里去。
她总说自己为陆清和牺牲了一切,真让她放手,她一样不肯。她想要丈夫记得她、承认她、永远把她放在这条命最重的位置;至于两个人若真回到一处还能不能过,她从来没认真想过。
一个住东院。
一个守听竹。
一个不肯回来。
一个不肯消失。
庄中人提起亡故的夫人,仍会说庄主情深;山外客人听见孟照棠守路十六年的故事,也要叹一声夫妻恩爱。
从外头看,竟挑不出什么毛病。
虞岁晚忽然觉得“夫妻情深”这四个字有点意思。
她从严敬手里拿过那把缠着青线的铜钥。钥匙在陆清和与孟照棠间兜兜转转,正适合拿来给这桩事收尾。
她在门槛前坐下,将钥匙放在掌心,以朱砂沿铜齿画了一道极细的符。灵光从匙柄绕过一圈,原先已经褪色的青线忽然鲜亮起来。虞岁晚又从自己袖中抽出一根红线,与青线结在一处,打了个极简单的同心结。
孟照棠看着那个结,神情古怪:“你还嫌我们不够乱?”
“放心,不是给你们结缘。”
虞岁晚把钥匙压进门槛中央的一处旧孔,屈指轻敲两下。铜钥发出清越的一声,孟照棠试探着伸手,指尖竟真正碰到了冰凉的匙柄。
她怔了一下。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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