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过旁人么?”
严敬被这一句问住了。他记得孟照棠挡客,也记得陆清和当夜发热,至于城中那位郎中医术如何,从前竟无人查问。隔了片刻,他才摇头道:“夫人既说不稳妥,想来打听过。她行事周全,不会拿庄主的命赌运气。”
这句话又把缺掉的那一块补圆了。
山门旁的引客亭建在一片高坡上,地方不大,三面设窗,檐下挂着六盏青纱灯。昨夜风急,其中一盏脱了铜钩,斜倚在栏杆旁,灯架让雨打得乌黑。
严敬推门进去,从墙柜里取出一只布包。里面收着几十枚旧客牌,边角已经磨圆,背后刻着年月与所救之人的去处。最早的一块已有二十余年,刻的是一个盐商的名字。那人误入山雾,孟照棠带庄丁寻了一夜,天明时将人从石涧旁背了回来。
“夫人成婚前就管着停云庄。”严敬把客牌放在掌心,拇指擦过上面的刀痕,“她知道哪段山路容易塌,也认得雾里水声从何处传来。后来庄主养病,庄中银钱越来越紧,她仍留着这些灯。有人说山道本就不归孟家管,何苦拿自家的油去照外人。夫人回了一句,进门就是客,能救一条命,少烧几盏灯也值。”
他又取出一块颜色稍新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十三个人名,挤得密密匝匝,正是孟照棠失踪前最后一场春雷留下的。
那一夜山洪冲断桥梁,十三名行脚商被困在回声坳。孟照棠从听竹院出来,带了两盏灯独自进山,严敬与庄丁追到半路,雾重得看不见前人的衣角。直到后半夜,她才领着十二个人回到庄门。
“少的那个伤重,倒在离庄子三里远的地方。”严敬指着最末一个名字,声音低了些,“夫人安顿好其余人,又折回去接他。那一去,再也未归。”
孟照棠舍身救夫的故事说了十六年,舍身救路人的这一段,庄中提得更多。客人们住进停云庄,听见亡故的女主人仍在山中替人引路,往往多添几分敬意,连引客亭里的灯油常年有人自发供奉。
虞岁晚拿起那块十三人的客牌,指尖触到背面,木纹中渗出一股极淡的寒气。
她并指拂过牌面,十三个名字下方浮出细若发丝的金线,一端朝向山路,另一端没入庄中。前十二道已经散得七七八八,最末一道仍留着光,穿过竹林与院墙,落在陆清和居住的东院。
严敬看不见灵光,见她翻来覆去查验,以为客牌有什么问题,忙替旧主解释:“这些牌子都是夫人亲手刻的。那时庄主病得厉害,她每救回一个人,都会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