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上她的手腕,牵着她往听竹院去。
孟照棠站在门后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压了许久的委屈:“他宁愿让整座庄子跟着受罪,也不肯走进来见我。虞掌柜,你既看得出门路,替我把他送回来。”
虞岁晚握住那缕水气,反手缠到钥匙齿上。她朝严敬要来山庄总钥,陆清和神情微动,手掌下意识按向腰间。那里果然挂着一枚比寻常钥匙宽大的铜钥,正面刻着停云庄门图,背面盘着两尾首尾相衔的鱼。
“总钥不在严敬手里。”虞岁晚看向陆清和,“庄主若还想让我们今晚有地方睡,借我用一刻。”
陆清和沉默片刻,将钥匙取下递来。他依旧维持着客气:“虞掌柜能使门户复位,停云庄自然感激。听竹院中的家事,还请留给主人自行料理。”
“我管的是今晚住哪一间房。”虞岁晚接过铜钥,“旁的事,庄主尚未开口,我也犯不着替你拿主意。”
陆清和听明白她不会追根究底,肩背才松开些许。
虞岁晚将两把钥匙叠在掌中,引来廊灯上一点火。火舌沿铜齿走过,栖霞院钥匙上的水痕被烘成淡白雾气,总钥背面的双鱼却渗出暗红光泽,像有一扇藏在水底的门正借它往外张望。
晏知还站到她身侧,剑鞘抵住月洞门下的石缝。银纹贴着地面铺开,将一味往西偏斜的影子压回各自脚下。虞岁晚借着这份稳势,把栖霞院钥匙插进眼前门锁,腕间轻转。
“门承人迹,室认客名。西归西,南归南,各安其位,勿扰今宵。”
门内的青灯倏然熄灭。
月洞门后的景象像被水冲散,听竹院退入一片幽暗,海棠树与栖霞院渐渐显露出来。远处接连传来门锁落定的声响,从西廊一直响到庄门,最后归于雨声。
虞岁晚收回钥匙,随手抛还陆清和:“这道印能稳到天亮。春雷若再落三回,听竹院仍会寻你。那时庄主想继续藏,最好另寻一个更像样的说法。”
陆清和接住钥匙,指节收得发白。他向众人道过谢,带着严敬转身离去。西廊青灯灭后,孟照棠的身影也淡了许多,她立在雨里,盯着丈夫渐远的背影,终究未追过门槛。
栖霞院总算回到了原处。
房门打开时,阿白第一个窜进去,湿淋淋的爪子从门口一路印到软榻。刘掌柜抱着那只摔得歪斜的纸鸢跟在后面,看见满地梅花形泥印,木头脸绷得比方才遇见鬼门还难看。他才把纸鸢放到桌上,白狐已经踩进用来补竹骨的糨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