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其中有一个人话很少,左手总戴着一只黑手套,收货时也是他一个个敲铃听声音。那些铃明明是一样的铜铸出来的,装过里面的东西后,声音却各不相同。
虞岁晚听到这里,和晏知还对视了一眼。
水神庙里那批碎铃,缺的正是里面的东西。
他们先前一直以为有人砸碎铃后取走了什么,如今看来,那东西从铸铃之初就不归匠人经手。乌铜只是个壳,真正要紧的,恐怕一直装在里头。
老人能记起来的也就这么多了。
临走前,曹家女儿还给他们一人塞了一把炒豆子,说西北天冷,路上嚼着不饿。虞岁晚本来没想拿,老人已经靠在炕上催他们收着,还说自己牙不好,如今家里炒豆子全是给孙辈吃的,也让他们过过嘴瘾。
出了曹家,天已经擦黑。
虞岁晚把豆子揣进袖中,走出一段才摸了一颗出来。炒得很干,没放什么香料,嚼起来倒挺香。她又给晏知还抓了一小把,自己边吃边琢磨方才听到的东西。
“铸铃的人只管壳子,里面的东西是别人自己装的。神祠那些铃全碎了,里面又空着,看来我们之前猜得没错,砸铃的人就是冲着里面去的。”
晏知还点了点头,没有急着往下定论:“而且那批铃不止一种大小。我们如今见过的,未必就是全部。”
这个消息算不上多喜人。
原本以为要找的是一套残铃,现在看来,外头还不知道散着多少。
她想了一阵,觉得站在风里发愁也发不出答案,于是很快把这事先放下,问晏知还晚上住哪里。两人在西街找了家还算干净的客店,要了两间挨着的上房。店家看他们是南边口音,还特意多送了一盆炭,嘴里念叨着夜里要落霜,外乡人最容易冻着。
虞岁晚进屋没多久,那盆炭就让晏知还端到了她房里。
“你那里不用?”她坐在桌边解斗篷,抬头看他。
晏知还将炭盆放到床边不远的位置,又把窗缝检查了一遍,才告诉她自己不怕冷。说完似乎觉得这句话太像敷衍,又补了一句,他今晚还要整理曹老匠说的东西,大概不会早睡,留着炭也用不上。
虞岁晚听得想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