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绕着她走了一圈,先抻了抻肩背,又让她抬手弯腰。虞岁晚依言活动两下,衣裳贴身却不拘束,袖袋做得宽深,她探手进去摸了摸,十分满意。
“这里还能再往下缝半寸。”她捏着袖袋底部,已经盘算起往后要装哪些东西,“两沓符纸叠在一起占不了多少地方,铜钱另放一边,免得磨破纸。若遇上赶路,再装几块饼,半日不必找食铺。”
顾成听到“两沓符纸”时尚能忍耐,等她说到装饼,终于放下炭笔,语重心长地劝道:“新衣落针之前,我再同您讲明白一回。袖袋是装随身物件的,并非粮仓。油饼酥饼往里一塞,油渗出来,半条袖子都得拆洗。您若舍不得那几口吃的,我给您另做一只布囊,挂在腰后,脏了也好洗。”
虞岁晚觉得挂在腰后不够方便,正想同他商议换到身前,小满已将一根软尺横在她腰间,示意她别动。顾家父女显然早有应对,一人劝,一人量,没给客人留下多少讨价还价的余地。
铺中正热闹时,门外的布帘被人轻轻掀开,一个穿酱色衣裙的妇人抱着蓝布包袱走了进来。
妇人约莫三十来岁,头发梳得整齐,面上扑过薄粉,仍遮不住眼底浓重的青色。她进门后没有立刻说话,先往铺中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小满身上,停了许久。
小满被她看得不自在,拿着软尺往父亲身边挪了挪。顾成认出来人,忙从长案后迎上前:“周娘子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可是前回做的衣裳哪里不妥,您拿来,我替您改一改。”
周娘子像是刚回过神,将怀中的包袱放在案上。蓝布展开,里头是一件孩子穿的红夹袄,衣面已经褪成暗红,领口袖口磨得发白,左右两襟各绣一只歪头小雀,针脚细密,看得出当年做衣的人用了不少心思。
她抚着小袄的肩头,声音放得极轻:“这衣裳窄了,袖子也短。劳烦顾老板拆开些,里头再絮一层软棉,后日之前能不能做好?”
顾成拎起小袄比了比,衣裳至多合六七岁孩子穿。若要加宽加长,原有的衣形须拆去大半,补进去的布料也很难寻到相近颜色。
“孩子没有一同来吗?”顾成翻看着袖口,没有贸然动针,“量过肩背和手臂,改出来才合身。光凭旧衣估摸,穿上免不了这里长、那里紧。您若急着要,不妨明日领孩子来一趟,片刻就能量完。”
周娘子的手一下按住衣领,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她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反应太大,隔了少顷,才将手收回袖中。
“阿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