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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枚落下时,屋里的青铜灯忽然暗了一瞬。
等第三枚铜钱沉底,整盆水无风翻涌起来,明明只是一盆从河里打来的清水,水下却渐渐映出另一片景象。
昏暗的桥洞,堵死的旧水道,还有一个弯腰搬石头的人。
柳氏看不见这些,只觉得握在手里的旧衣袖口忽然湿了。
虞岁晚盯着水中看了一会儿,将焦尾木燕子轻轻放上水面。
木燕子没有沉。
它顺着水纹转了半圈,焦黑的尾巴慢慢亮起一点火色。
与此同时,水中那个人也停下了动作。
七年前的陈遇安仍旧站在旧水道里,双手都是血。他像是根本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只听见外面隐约有人说话,便回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搬挡在面前的石头。
一下。
又一下。
虞岁晚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将一张符按进水中。
整盆水猛地一震。
远在几十里外的望归桥下,原本已经裂开的镇水碑发出一声闷响。
阿七正蹲在桥下发呆,忽然听见石碑里面重新响起了熟悉的敲击声。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靠近,便看见一道白影从裂缝间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了出去。
“陈叔?”
阿七追了两步。
那道影子却已经顺着河水消失不见。
白石渡的屋里,水盆陡然掀起半尺高的浪。
陈棠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柳氏手里的旧衣也像被风吹起,猎猎作响。唯独虞岁晚坐在那里没动,只抬手一招,放在水面的焦尾木燕子便飞回她掌中。
燕子尾端那点红光已经烧得很亮。
她用两指夹住木燕子,往陈遇安眉心一按。
陈遇安身体猛地往后一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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