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石渡帮人做活。
柳氏听完,倒没再问他为什么不回去,只从包袱里拿出了那件灰蓝色旧衣。
“这个呢?”
陈遇安看了一眼,摇头。
柳氏又拿出焦尾木燕子。
这一次,陈遇安刚伸手碰到,整个人便猛地僵了一下。
他眼前忽然闪过一片火光。
灶房里有人喊他,声音又急又气;一个小姑娘躲在门边哭,他手里还拿着半截被火燎过的木头。
那画面来得太快,陈遇安还没看清,胸口便骤然一疼,手里的木燕子也跟着发烫。
虞岁晚一直在旁边看着,见状便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陈遇安身后的影子比常人浅了一层,方才木燕子一动,那影子竟无端往北边拖出去半尺,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几十里地在拉他。
虞岁晚抬手在他眉心一点。
陈遇安眼前一黑,险些往下倒。
柳氏忙要扶人,虞岁晚却已经托住他手臂,顺手将木燕子拿了回来。
“今晚别让他碰这个。”
柳氏一听便知道事情还没完,忙问:“是不是他那一魂……”
虞岁晚点了点头。
陈遇安站稳以后,听得莫名其妙,正想问什么魂,虞岁晚却低头看了眼天色,只问食铺掌柜能不能借间清静屋子,再要一盆河水。
掌柜虽然满头雾水,见柳氏像是老陈真正的家眷,也没多问,很快替她们腾出了后院的一间屋。
入夜以后,虞岁晚便将人都叫了进去。
桌上点着柳氏从临水县一路带来的旧青铜灯,陈遇安坐在灯前,身上披着那件七年前的旧衣。柳氏坐在另一边,陈棠守在门口,虞岁晚则将白日取来的那盆河水放在两人中间。
陈遇安到现在也没弄明白究竟要做什么,只知道眼前这年轻姑娘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他看着桌上的灯,忍不住道:“姑娘,我若真是她们要找的人,你让我跟着回临水县便是,何必……”
虞岁晚头也没抬,拿朱砂在三枚铜钱上一一画过:“闭眼。”
陈遇安顿了一下。
柳氏道:“让你闭便闭。从前话也没这么多,忘了几年,倒把自己忘得啰嗦起来了。”
陈遇安被堵得没话,只好闭上眼。
虞岁晚将第一枚铜钱放入水中。
水面轻轻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