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时候都以为是从前修桥留下的镇物。老辈人修桥讲究多,有时候会在桥基下埋些东西,求个水稳桥牢。领工的见它原本就在桥下,便说旧物最好归旧处,免得动了以后反倒不吉利。”
老石匠说着,抬手比了个位置:“只是原来的地方已经被水冲塌了,碑脚也断了,立不住。后来大家便把它横着压到了东边那条旧水道前面,也算替桥基挡一挡水。”
虞岁晚听到这里,便问得更细了些:“压进去时,刻着这些纹路的一面朝哪里?”
老石匠被问得一愣。
七年过去,他哪里还记得一块石头哪面朝上。可虞岁晚也不着急,只让他慢慢想,当时是怎么搬的、碑在哪里翻过一次,又是谁先下的水。
老人家做了一辈子石匠,对这些活计的记性倒比对人名清楚。想了半天以后,他忽然拿起旁边一块扁石,在地上比划起来。
“刚挖出来时,这一面应该是朝着河心的。后来要塞进水道口,石头这边缺了一块,怎么放都不稳,最后便翻了个面,把平整的这一头压在下面。你画的这些花纹……对,应该是朝着水道里面的。”
虞岁晚听完,没有说话。
她从昨日开始便觉得那块碑不太对,却一直没有急着将它当成什么邪物。世间能困魂的东西多得很,有些是人故意布下的,也有些只是机缘巧合,原本用来护人的东西落错了地方,一样能坏事。
如今总算对上了。
“那块碑不是拿来堵水道的。”
虞岁晚将纸收回来,又问老石匠:“你们把碑压进去以后,桥下面是不是安静了许多?”
这一次,老石匠脸上的神色明显变了。
他盯着虞岁晚看了一会儿,像是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
“之前里面有人敲石头。”
柳氏的手一下攥紧了。
老石匠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说了实话。
洪水刚退的那几日,他们清理桥下淤泥时,确实从旧水道里听见过声音。那声音并不大,每回都是三下一停,隔上一阵又响起来。
当时有人说下面可能困着人。
他们也想过挖开看看,可旧水道上方已经塌了大半,一动便往下掉石头,加上当时修桥的人手不够,大家便先想着把外面的桥基固定好,再慢慢处理里面。
结果那块旧碑压上去以后,声音就没了。
“我们那时还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