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水来时的第一日,女子本就气虚乏力,而少女思春的李赴昭翻来覆去,清醒与睡意交织纠缠,一整夜都陷在半梦半醒之间。
窗外一声清凉的鸡鸣,浅眠的李赴昭彻底清醒。
整夜的辗转思忖,李赴昭不得不承认——她确确实实喜欢上了谢明珩。
青双抱着昨夜晾好的外袍走进内室,便见女郎已然清醒。
李赴昭正呆呆地望着头顶上的帐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女郎今日还起这般早,看来日后我不必再唤你起身了。”青双将整齐叠好的衣袍放在一旁,眉眼弯弯地打趣道。
“嗯......”李赴昭的心思不在眼前,心不在焉地答道。
“谢夫子的外袍,我私下寻个机会交给秦康吧?”青双拿不定主意,轻声询问女郎。
“不用。”一听青双提起外袍,李赴昭猛地回过神来。
——若是青双转交,又少了一个单独见他的由头……
——着急将外袍归还,又有些不舍得。
几番纠结之下,李赴昭抬眼对青双说:“你先将这件外袍放进柜中存放,容我寻个时机,再亲自归还给谢夫子。”
“女郎可要记得。”青双应声。
按照女郎的吩咐,青双将外袍放置在柜中最上层收好,而后转身前去外间,为女郎准备梳洗之物。
李赴昭起身,坐在铜镜前,青双在一旁服侍她梳洗。
铜镜中映着的少女面色透着一层病态的惨白,眼下一圈浓重乌青,整夜难眠的疲态尽显。
——怎的是这般憔悴模样?
——倘若今日在学堂撞见谢明珩,岂不是破坏往日明艳可人的形象!
此刻,李赴昭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何为“女为悦己者容”,一旦心底里有了人,便只想在他面前留下最美的模样。
“青双,快去取些脂粉来,我遮一遮眼下的乌青。”李赴昭心中有些焦灼,急着想法子遮掩眼下乌青。
“女郎,给。”青双取来粉盒递到女郎手边。
李赴昭捻起少许细粉敷在乌青之处,浓重的乌青淡去不少,而后又对着铜镜左右侧头细细打量。
“青双,你再去取些胭脂来。”李赴昭仍觉得面色看起来有些恹恹。
“女郎今日倒是格外在意容貌。”青双取来胭脂,抿唇笑道,“莫不是看上了哪位同窗学子?”
“小丫头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