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赴昭心底也是左右踌躇。
——看他也挺惬意的,不算是“苦等”吧。
——大男人若是等不及了,冒点小雨回去也无伤大雅。
——那......不然就......明日再还!
思来想去,若是此刻还伞,反倒给彼此徒增窘迫,李赴昭索性带着油纸伞,又回了自己的院落。
只见青双还未归,李赴昭只好将两柄伞撑开,搁在屋内晾干,而后坐在椅子上等青双。
直到暮色满天,连绵细雨方才停歇。
李赴昭心中也满是担心:大雨已停,青双也该归来了,再等半个时辰若是还没回来,便要出去寻一寻。
而后视线又落在屋内那柄绘着青葱枝叶的油纸伞,不由陷入沉思,又想起谢明珩给自己递伞的那一幕,思绪慢慢涣散开。
——没收画纸之前,谢明珩也曾叩案提醒过我。
——他对我其实也不赖?
又忽然想到:“为何谢明珩下学后便一直待在藏书阁,难不成是因为不放心我?”一念至此,李赴昭脸颊不由自主又开始发烫。
夜雨初歇,晚风穿堂而过,丝丝的微风也散不去李赴昭脸颊的热意,而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许是自己太自作多情,把谢明珩对学生的善意想得太不上正道,李赴昭慌忙望向门外,不敢再盯着油纸伞看。
“女郎,我回来啦。”青双知道女郎定是等急了,人未至院落,声先至。
“怎么回来得这般迟?我还一直记挂着你呢。”李赴昭眉头微蹙,声音中藏不住焦灼与担忧。
“看我给女郎带什么回来了。”青双的衣裙染上雨渍,小丫头头发也有些湿漉,眉眼带着欣喜,“我一路上小心护在怀里,一点也没打湿。”
青双从怀中掏出用油纸层层裹好的桂花糕,献宝一般将桂花糕呈上。
“今日刚蒸好的,只可惜上山之时遇雨,我寻一处地方避了一阵,糕点虽然凉了,但好在没受潮,还新鲜着呢,女郎快尝尝。”
“青双......有你在真好。”
不过是下午随口一提的事情,青双还又下山跑一趟,这份细致赤诚,让她心头暖意翻涌。
“我可是答应了夫人要好好照顾女郎。”青双笑着说,“我先伺候女郎梳洗吧。”说着便转身,打算去院中烧水。
“不必忙活,你先坐下来吃点东西,我方才去庖厨